没过多久,她在群里发的消息就被截图传出去了。
与此同时,正在书房里与老友一起泡茶喝的校长,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王悦遥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
校长还在琢磨王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随手点开了。
下一秒,手里的茶杯“咚”地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半张桌面。
“怎么了?”对面的老友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询问。
校长没答话,把手机往老友那边一扒一,自己抽了几张纸去擦桌上的水渍,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然不是气的,而是激动,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来平复一下此刻的心情。
老友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是一张群聊截图,上面是有人问一个叫星神的人,估了多少分,下面是某个叫程竞星的学生发了一条消息——
“738吧。”
“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老友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可思议。
校长把湿透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有些不稳:“全市统考第一的那个。”
“原来你一直念着的好苗子就是她。”老友又看了一眼截图,“这个分数很高,去年理科市状元也才731,看来你真是押到宝了。”
“不是我押到宝,是老天把这块宝送到圣博。”校长说完,又把手机拿过来,翻来复去地看了好几遍,象是怕自己看错了。
过了会,他给王悦遥打去一个电话。
“确认过了吗,是她自己估的?”
王悦遥连忙说:“刚刚我给她打电话,已经确认过了,她估分向来准,即便有差异,也是一两分之间,所以没什么意外的话……”
校长静静地听着,忽然就笑了。
“恭喜啊。”老友看他笑了,知晓分数的事应是真的,没跑了。
校长没接话,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茶壶,给老友续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还有点烫,但他没感觉,只觉得唇齿生香。
窗外的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斑驳的光影落在书房的地板上,随着风吹树叶,一晃一晃的。
“这一届,”校长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终于是要轮到圣博了。”
“我倒是听说,一中今年的实力也不差。”老友提醒他,怕他期待过高,到时失望也大。
“不会的。”校长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不象是在安慰自己,似乎对程竞星很有信心。
老友更担忧了,“今年高考难度比去年高,估分不一定准切。”
“我知道你的意思。”校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没关系,这个分数,就算不是状元,也够圣博出一次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话锋一转,“不过,我不觉得还有人能考到比738更高的分数。”
老友无言以对,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明明是想提醒他,不要把这个分数太过当真,万一有“水分”呢。
不是说程竞星有问题,而是怕她估错分数了。
738分,往届高考能考到这个分数的考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万一估高了,到时候分数出来差一截,失望的可不只是她自己。
送走叹气的老友,校长回到书房,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急着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董事会。
他当然明白老友的意思。
他就是想高兴高兴。
在高考成绩真正出来之前,他不会跟任何人拍着胸脯说“我们圣博要出状元了”。
但让他现在就别抱丁点期待,他做不到。
程竞星估分738分的截图同样传到一中的人面前。
有人把截图往一中火箭班的班级群一发,原本在讨论答案的聊天窗口安静了一瞬,旋即就开始刷屏。
与圣博高三4班的聊天群不同的是,一中火箭班的人更多的是质疑。
他们怀疑截图是P的,今年高考难度不低,程竞星怎么可能考这个分数。
后面得知是真的,这是程竞星自己亲口在群里说的。
大家又怀疑她是故意的。
这个分数,和赵一帆之前月考时的分数一样,认为她是在嘲讽他们。
“一帆,你看到群里关于程竞星的聊天截图了吗?”苏野打电话给赵一帆,开门见山。
赵一帆沉默了片刻,“看到了。”
“有什么想法?”
“想要考这个分数,她起码要有好几科满分,作文还不能扣太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