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欣赏而已。
在他心里,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终究隔着一条线。
那条线不是分数,是层次。
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层次,其他人都在另一个层次。
程竞星只不过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但还没到能追赶上他的程度。
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跟程竞星比拼学习,但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他挑衅程竞星,莫明其妙有了赌约。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担心,万一程竞星输了,她会不会大受打击。
一切自以为是的想法,在今天下午这场讲座上被狠狠地扇了回来。
象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
同时浇灭的,还有他那自以为是的骄傲。
然而谭西却并未因此大受打击,在兑换赌约,当众承认自己不如程竞星后,他的身体在颤栗。
不是因为觉得丢脸,也不是因为羞愤,而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一种从未有过的、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的、几乎让他头皮发麻的兴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过了。
“谭西这是打算认真了吗?”
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昂扬的笑,不同于以往的沉闷,几个认识他的学生都觉得他变了。
“拜托,你的意思是,他早上的考试不认真了?”
“难道不是吗,你看他扣的那一分,不就是不认真造成的。”
“唔……这么说好象也有道理。”
“冲他师承沉教授这一点,我还是挺看好谭西的,只要他认真起来,结果还真不好说,接下来还有三场考试,程竞星只要有一门松懈,或者有一丁点不会,绝对会被谭西超过去,毕竟这可是他最擅长的数学。”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谭西接触数学多年,又有名师指导,年仅十八岁,就已经拿过大大小小奖项。
他的名气和实力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实战中累积下来的。
因此没人会因为他一次小小的失利,就否认他的全部。
“谭西这次输了,主要是输在轻敌。”
“他要是从一开始没有看轻程竞星,就不会输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程竞星其实还是不如谭西?”
“我可没这么说。”那人连忙否认,“程竞星这次三道大题能拿满分,实力也很强,只是……”
后面的话他有些尤豫,没敢说得太直白,有人替他说了。
“只是她根基浅,又是刚冒出来的竞赛生,所以你还是觉得她不如谭西。”
那人被戳穿心思,轻咳道:“反正还有三次考试,结果怎么样,到时就知道了。”
“其实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程竞星是女生。”有人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些人的对话也传到了正在前往食堂的程竞星他们耳朵里,尤其是那句“程竞星是女生”。
林知夏替她感到气愤,“你明明都赢了谭西,这些人凭什么还说你不如谭西?就因为你是女生?”
孟初瑶皱眉:“女生又怎么了,他们对谭西就这么有信心吗?一场考试不够,那要几场才够?”
孔俊杰看了程竞星一眼,斟酌道:“他们说的,其实也不算错,一场TST的选拔考,确实不能代表什么。”
他怕程竞星因为赢了一次就不将谭西放在眼里,特意提醒她。
林知夏立刻瞪过来:“孔俊杰,你站哪边的?难道你也看不起女生。”
“我没有,你别乱说。”孔俊杰急忙解释,怕程竞星误会。
“我说这话不是帮他说话,是提醒竞星,赢了一次不值得松懈,因为谭西这个人,你赢他一次容易,想连续赢他,很难。”
他语速飞快,象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不起程竞星。
“你们知道谭西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他做题快,也不是他脑子好。”
林知夏冷哼一声:“那是什么?”
孔俊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象是在组织语言。
他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初二那年,全国联赛出了一道几何题,全省没人做出来,包括谭西,考试结束后,他把那道题抄了下来,贴在自己书桌正对面的墙上。”
“然后呢?”田心忍不住问。
“然后他每天看那道题,每天想,每天试不同的辅助线,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孔俊杰竖起一根手指。
“整整四十天后,他在那道题旁边写下了解法,不是参考答案上的解法,是他自己的,比参考答案还少了两条辅助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那道题的解法被编进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