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这三道题,比他们想象的难度高了不少。
有的人做出了第一道题,但很快又卡在第二道题。
花了很多时间,写完第二道题,再看第三道题,直接傻眼了。
这是一道数论题,涉及模方程和阶的概念。
表面上看是常规的丢番图方程,代入了几组特殊值之后发现,题目里给出的条件实际上隐含了一个极强的约束。
只有当某个参数满足特定的二次剩馀条件时才有解。
思路一下子卡住了,可解的方向太多了。
表面上看,每一个方向都有可能,只要尝试,也许可以找到正确的方向。
但这可是在考场上,时间只有四个半小时。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乱试,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最有可能的那条路。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思路,完全没头绪的人已经放弃了。
数学就是这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非常干脆利落。
不会的人检查完前面两道题,因为不能提前交卷,有的人馀光瞥向靠近后门那两道身影。
今天考试的三道大题都有些超纲了,没有意外的话,这两人的赌约,也许今天就能分出胜负。
看到他们同时在草稿纸上快速的书写。
谭西做得出来,他们不意外,怎么程竞星看上去也有思路的样子?
不,也许她只是在垂死挣扎。
因为有思路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监考老师宣布考试结束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试卷被一张张收上去,考场里顿时炸开了锅。
“第三题也太变态了吧!我连第一步都没证出来!”
“别说了,我第二题都没做完……”
“有人做出第三题了吗?”
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谭西,又看向程竞星。
谭西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起身往外走。
程竞星一出去就被林知夏她们团团围住。
“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把握?”
“第一天考试就这么难,教练组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上来就这么难,是想打击我们的自信心?让我们先看清自己几斤几两重?”
“会不会他们也知道两人的赌约,想让他们早一点分出胜负?”
“不可能吧,教练组哪来这么好的闲情逸致。”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给旁人说话的机会。
孔俊杰站在她们后面,想挤都挤不过去。
女生之间的情感都这么丰沛吗?前两天明明还是半生不熟的关系,这两天,关系一下子就亲近了许多。
多多少少让他有点羡慕了。
周围竖起耳朵想要听程竞星回答的人都等急了,你们倒是给她说话的机会啊,一直自顾自的说。
“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
程竞星按了按正在咕咕叫的肚子。
今天消耗太大了,从十二点开始,肠胃就在不停地抗议。
三个正说得热火朝天的女生立刻收了声,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从程竞星这里问不出结果,便有人调转方向,去找谭西。
“谭西,你三道题都做出来了吗?”一个男生凑过来,“我感觉程竞星应该没做出来,要是做出来了,她肯定早就说了,不会那样顾左右而言他。”
“我也这么觉得,”另一个男生附和,“她逃避得太明显了,一看就是没做出来。”
“这三道题难度那么高,第一阶段的试卷完全比不了。”
“早说了,真金不怕火炼,”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除非她本来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谭西眉头一蹙。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程竞星在考场上的样子,低头、运笔如飞、草稿纸翻过一页又一页。
他看到了。
她写了很多。
“你们关心这么多,难道自己做出来了?”谭西冷漠地掀起眼皮,那眼神似乎平等的看不起在场所有人。
几人一听,不由得讪讪,就是因为没做出来,所以才问一问。
“自己都做不出来,还有什么脸面指责别人做不出来。”
几人没想到自己帮谭西说话,结果反而被他怼了一通,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谭西,你怎么说这种话,我们可是在帮你说话!”一个男生立刻抱怨道。
“我不需要。”谭西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脾气好象变得更暴躁了。
难不成他预感到自己要输了,所以心情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