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家里很有钱,但是钱家人的性格都很豪爽直率,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
不象李家人,笑里藏着算计,谦和中又带着傲慢,表面得体,姿态却端得高高在上。
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时刻都要保持着警醒。
第二个回复的是谢糯。
知道她最近不在淮市很失望,谢观澜走进她房间时,窗帘拉得紧紧的,灯都没开。
“不是你说要留在淮市过年,怎么哥哥来了,你却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星星要回老家。”被子里传来谢糯闷闷的声音。
谢观澜有点诧异,“什么回老家,她家不是在淮市吗?”
“淮市的家不是她的家,是她亲戚的家。”
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结合之前的一些信息,似乎也能串得起来。
谢观澜坐在床边,将她蒙住全身的被子拉开。
“既然她不在,那要回京过年吗?”
谢糯的脑袋露出来,脸因为缺氧红通通的,“不要,她会回来的,我要在淮市等她。”
“那好吧,我们今年就在淮市过年。”谢观澜也想见一见程竞星,这个被他妹妹喜欢得不行,聪明又好学的女生。
两人也算是神交已久,但至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有时候翻到相册,看到那张侧脸的照片,他偶尔会想象一下。
等到出发的时间,程竞星已经收到所有伙伴的回复。
开车的司机是之前没住校前送她和李思琪上学的那位。
卫淑婉得知她现在就要走,虽然没拦她,但是脸上明显不高兴。
李思琪心里倒是开心了,还帮着转移卫淑婉的注意力。
程竞星走了才好,现在正值年底,有很多商业上的应酬,正是刷脸的好机会。
程竞星不在淮市,她就不用担心家里会带她,不带自己出门了。
老溪村位于山里,气温比淮市还要低几度。
小路两边的田地里,一些耐寒的花菜正迎风招展,偶尔有一群放养的鸡精神斗擞地走过。
和女儿通完电话后,苏秋华就去田地采摘了一把新鲜的蔬菜,程永元则跑去镇上割了一斤平时舍不得吃的牛肉。
夫妻俩今天精气神十足,脸上的皱纹都是笑出来的。
村里有人看到,还调侃他们今天是不是捡到钱了,笑得这么开心。
“是比捡到钱还高兴的事。”程永元笑着回应。
“该不会是捡到一大笔钱吧?”
对常年生活在贫困山区的人来说,捡钱也分多种。
“真不是。”程永元摇了摇头,却没有打算解释。
刘大嫂看了眼他手上提着的牛肉,都要吃上牛肉了,还说不是捡到钱。
再想到前阵子他们家还掉高利贷的事,更加坚信和钱有关。
多亏了程家老大的儿媳妇,那个大嘴巴到处嚷嚷,以至于全村都知道这件事。
程永元家说不定真的发达了,居然还藏着掖着。
刘大嫂见他不说,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迎面过来个中年妇女,膀大腰圆,走路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风。
一双三角眼在眼框里滴溜溜地转,上下打量着人,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仿佛随时准备吐出几句刻薄话,通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和刁钻。
“哟,程家大嫂,一大早去买菜吗?”
刘大嫂看到她,眼睛滴溜溜一转,迎了上去。
程家大嫂就是程竞星的大伯母周春梅,村里很多人都不爱搭理她。
“刘翠娥,有事?”
周春梅理了理发梢,他们老程家是老溪村里为数不多条件最好的,因此她平等的看不起条件比他们家差的。
刘大嫂一看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心里咒骂,摆脸子给谁看呢,真当自己是凤凰落进草窝里,面上却笑嘻嘻,眼睛往她臂弯里的篮子瞅。
“怎么都是蔬菜,不买点肉吗?你们家不是比程三条件还好,这吃的还没程三好,是没钱了吗?”
“也是,你家成天大吃大喝,又没什么赚钱的本事,这再多的钱也经不起糟塌。”
周春梅听到她嘲讽的话,脸色立刻耷拉下来,面相显得更刻薄了,但她没有发火。
“程永元能吃得起什么好肉,我家有钱没钱,总比你家有钱,偶尔换换口味,不象你们老刘家,想换都没本事换。”
“你……”刘翠娥转着眼珠子,“我刚刚可是亲眼看见的,他买了一斤上好的牛肉带回家了。”
周春梅瞧着她不象在说谎,心下一沉。
程永元那一家子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