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寅明决,如果安禾出了事,这个人会做出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精神海彻底崩溃都是轻的,更可怕的是那种自我毁灭式的疯狂,会將周围的一切都拖入深渊。
他抬眼看向寅明决,注意到对方眉宇间的焦躁、下頜紧绷的弧度、以及周身尚未散尽的、近乎实质的杀意,都是伴侣被攻击后的典型应激状態。
这种应激状態,並未因安禾的安然而消退,但好在寅明决现在的状態不算严重,还留有理智,他还需要时间来恢復。
柳云澈见状没有久留,他站起身,拍了拍寅明决的肩膀,语气放缓:“这两天你好好在家陪陪安禾,別的事不用操心,虫族的事,交给你向叔处理。”
寅明决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好。”
寅明决送他到门口,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没有停留,转身上楼,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推开臥室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心里一紧,连忙推门进去。
安禾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黑色的碎发乱糟糟地翘著,眼睛半睁半闭,睡眼惺忪。
他正微微偏著头,像是在听什么,嘴唇微微张著,含混地、一遍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
“寅明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