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命了,寅明决把安禾放在医疗椅上,自己站在一旁。
军医检查得很仔细,从头部到四肢,从皮肤到骨骼。
安禾乖乖地配合著,该抬头抬头,该伸手伸手,该翻身翻身,但那双手一直攥著寅明决的衣角,从坐下来到现在,没有鬆开过。
检查完毕,军医合上病历本,朝寅明决点了点头:“没有大碍,手腕上的瘀伤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冰敷两三天就消了,精神力消耗较大,需要补充营养液和充足的休息。”
安禾听著那句“没有大碍”,想说点什么轻鬆的话来缓和一下这个凝固的气氛,但开口的时候,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闭嘴了,把脸重新埋进寅明决的颈窝里,不再试图显得自己很勇敢。
寅明决抱著他上了星际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囂被隔绝了,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他的手掌覆在安禾的手腕上,拇指轻轻地、一圈一圈地揉著那圈淤青的边缘。
“安禾。”寅明决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
“嗯。”
“安禾。”
“嗯。”
“安禾。”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