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的眼眶不受控制地酸了。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不知道有父母是什么感觉。可他至少不用经歷失去。
他从来不曾拥有,所以也无所谓失去。
可寅明决不一样,他曾经拥有过,感受过,被爱过,然后在最需要他们的年纪,永远地失去了。
他无法想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怎么挺过那些日子的。
安禾忍不住伸出手,安抚地搭在了寅明决的手背上。
“寅明决。”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哽。
寅明决低头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说话。
“那他们牺牲之后,你在哪儿生活?”
寅明决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安禾的指尖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抽离。
感觉到掌心里的顺从,寅明决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將那只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不留一丝缝隙。
“在向主席和柳会长家。”寅明决的目光落在他有些泛红的眼眶上,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十八岁考入军校后,就搬出来了。”
兽人之间亲缘本就淡薄,寅明决的双亲去世后,便再没有別的亲人。
作为他父亲们生前的好友,向荣之和柳云澈便收养了他,直到他成年,继承了双亲的遗產,考上军校后才独立出来。
安禾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给寅明决做精神梳理晕倒后,寅明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柳云澈,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双亲之外,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