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我去给你找件换的衣裳。”
“咱们两个身形差不多,你应该能穿。”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半新的青灰色厚袄来,带着一股皂角的香气。
顾昭云接过衣裳,坐在赵灵溪的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一片污迹。
疼痛从骨头缝里一丝一丝地泛上来,让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
顾昭云闭上眼,慢慢呼了一口气出来。
今日这场宴席,她大约是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赵灵溪又端了杯热茶过来,搁在顾昭云手边,自己搬了个小杌子在旁边坐下。
她没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顾昭云低头看着自己换下来的那件月白褙子,银线梅花沾满了泥水,脏得一塌糊涂。
她用指腹擦了擦其中一朵梅花的花瓣,泥渍蹭掉了些许,但针脚缝里嵌着的那层灰褐色的污痕怎么都擦不干净。
顾昭云忽然觉得累得厉害。
那股从踏入赵府前就积攒着的疲惫,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的手指还停在那朵梅花上,一遍一遍地擦,直到指腹发红也没有停。
今日的事,是她错了吗?
难道是因为她不该招惹赵明珠?
顾昭云迷茫过后,很快坚定下来。
不,她没有错。
她半点错处都没有。
真要说有错,就错在她不该来这个消寒宴。
可这是她能决定的吗?
顾昭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