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先治我这双腿。什么时候开始？”
“得跟你的家人和保健团队一起商量。你身份特殊，不是外面的普通老头，不能够随便上手治疔。这是程序，对你负责，也对我们医生负责。”
“好。按程序来。”吴老说道，看到了站起来的希望，也干脆果断。
李继忠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惊讶。陈默敢这么打包票，他是万万没想到。但陈默能被林国栋特邀进陆老的团队，而且陆老只待了十天就回去工作了，说明陈默确实有本事。
李继忠领着陈默去了另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三个人。两个中年人，西装革履，身材发福，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另一个年轻一些，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烫过，戴着耳钉，有种韩流的时尚感。
“这是吴老的大公子、二公子。这位是林轩林博士，吴老他们家的家庭医生。”李继忠一一介绍。
吴老大和吴老二看见陈默这么年轻，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悦。他们看向李继忠的眼神带着质疑，你这不是忽悠我们吗？
李继忠把陈默刚才对吴老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看着吴老大，说道：“陈医生有这个把握，你们看怎么安排治疔？”
吴老大上下打量着陈默，问道：“你能让我爸站起来？跟正常人一样走动？”
吴老二接了一句，说道：“你别看我爸坐在轮椅上，就说好话来骗他。”
林轩抱着手，下巴微微抬起，看不起陈默，道：“你先把医疗方案拿出来，我先审核一下。”
陈默扫了他们一眼，没有接话，不可能自证，也不会掉入他们的节奏。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了一根烟，不急不慢地抽了一口。
“吴老身份特殊。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得按程序来。”
李继忠听出了陈默的意思，赶紧接过话，说道：“刚才吴老已经同意陈医生治疔。接下来我们保健局会有专门的小组，也会有专门的针对性的治疔康复方案。”
吴老大皱了皱眉，说道：“我们家属可以监督吧？”
李继忠说道：“可以。这肯定也需要你们家属配合。”
吴老大指了指林轩，说道：“那就让林医生也进你们的医疗团队，参与我爸的治疔。他对你们进行专业上的监督。”
陈默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位林医生是保健局的吗？如果不是，恐怕不行。”
李继忠有些为难，但陈默说的有道理。保健局负责吴老的治疔，林轩不是保健局的人，没有资格参与。这是程序问题。他要这么说，就得罪吴老大了。
他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陈默这边，说道：“林博士可以来探望吴老，但不能干预保健局的工作。”
吴老大的脸色沉了下来，指着陈默对李继忠说道：“他能进保健局，林医生也能进。你给林医生办个手续。”
李继忠的表情更难看了，说道：“这让我很为难。进保健局需要郭主任，也就是郭书记的同意。我可以帮林医生提交申请，但郭书记那边的工作，得你们自己做。”
吴老大不说话了，省委副书记郭尚平，他很难见到，更说不上话。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李继忠，说道：“那这位陈医生是怎么进去的？他做了什么突出的贡献？郭书记怎么会同意？”
陈默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争辩，安静地抽烟，这种时候，他就不会自己给自己身份。再说，他能说是林国栋绿色信道，而绿色信道指向是陆老，关于陆老的事情，他也不能乱说。
李继忠心里清楚，他哪知道陈默做了什么贡献？他只是接到通知——先是林国栋，然后是郭尚平。有这两位大人物背书，他给陈默办手续就顺理成章了。
“陈医生是上面保健委推荐的人。郭书记也同意了。”李继忠能怎么说。
吴老大和林轩对视了一眼，眼神收敛了一些。他们虽然平时高高在上，但也知道，如果是上面保健委推荐的，说明陈默要么真有本事，要么有很强的人脉。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
吴老大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说道：“陈医生，刚才我话比较冲，你别往心里去。你说，我爸的情况，真能治？”
陈默接过烟，没有点，放在桌上，说道：“到现在都没有看过吴老的检查报告以及过往病史，对他是一无所知。我只看过吴老的脉象，根据这个，我能够下结论，能让他站起来走路。至于其他的，要根据后续的检查和治疔情况再定。”
吴老大看着陈默，释放了他的气场，给陈默施了压，但陈默不为所动。他就心想，这个人要么有大靠山，要么有真本事。要是有大靠山，早就进保健局了，不会等到现在。那就是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