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到校时,校门口挤满了黑眼圈的学生,有的还在临阵磨枪,捧着政治课本念念有词,有的蹲在路边啃包子,碎屑掉了一地。他穿过人群,步子不紧不慢,象个没事人似的。
上辈子这
走进考场,监考老师正往黑板上写考试纪律。粉笔头掉下来,在讲台上蹦了两下,滚到地上了。那老师四十来岁,戴着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镜,衬衫领口有点发皱,头发用发胶抿得一丝不乱。他扫了一眼秦风,目光在他平静的脸上多停了一秒。
铃声响起,语文试卷发下来。
秦风扫了一眼作文题:《路与远方》。
他心里笑了笑。路?他走过的路,比这些孩子想象的要长得多。35岁被裁员的天台,2026年的互联网寒冬,那些深夜加班后空荡荡的地铁,都是他的路。
但他不能写这些。
他提笔,开始作文。。
前面的阅读理解和古诗文,他故意错了两道选择题,确保语文能拿125分左右。
上午考完,食堂里挤满了讨论答案的学生。空气里弥漫着饭菜味、汗味和紧张的讨论声。
秦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餐盘里是红烧排骨、清炒白菜和紫菜蛋花汤,看着就让人没胃口。但他还是默默吃着,毕竟下午还有数学考试,得保存体力。
不一会儿,苏清月端着餐盘走过来。她今天扎了马尾辫,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格外清秀。
苏清月坐下来,用餐巾纸
?年级前三的学神。
苏清
下午考数学。
秦风拿到试卷,先扫了一遍大题。最后一道解析几何,U盘里有原题,但他不能全对。
他故意在第三问留了个空,又在选择题里错了一道。这样能拿135分左右,稳稳当当。那道选择题是考函数单调性的,他故意选了区间开闭的错误选项。
。秦风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眉头微皱,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实则脑子里已经装好了所有答案。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理综,他同样控分,物理压轴题只写步骤不写结果,化学故意配错个方程式。英语阅读理
走出考场时,楚芊芊竟然站在校门口。她靠在玛莎拉蒂上,墨镜推到头顶,那身名牌连衣裙在高中生堆里格外扎眼。路灯还没亮,但天色已暗,她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分明。
秦风皱了。你怎么来了?
楚芊芊看了看周围学生投。不过高考完,你得给我个准信。
说完,她坐进车里,引擎轰鸣着驶离了校门口,尾灯在暮色里拉出两道红线。
苏清月走过来,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防晒衣,牛仔裤洗得发白,运动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苏清
苏清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梧桐树下,偶尔有叶子飘下来,落在苏清月的发梢上。秦风伸手帮她摘掉,指尖碰到她的耳廓,温热的,像块暖玉。
苏清月脸一红,快步往前走了。
秦风看着她的背影,马尾辫在暮色里一甩一甩,心想: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那时候他不敢碰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
而现在,他有这个资格了。
回到家,杨桂芳早已准备好了满桌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炒时蔬,满满一桌子,只有三个人吃,却热闹得象过年。菜香混着米饭的蒸汽,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秦长学也难得地早回了家,
秦风接过酒杯,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凉丝丝的。他心里一暖,这才是他想要的,简单而踏实的幸福。
晚上,他打开计算机,股票账户的数字让他眯起了眼。
五百八十二万。
短线操作又赚了三十万,长线持仓稳得一批。比特币账户也开好了,三十万已经入场,等着2013年的爆发。
他打开网文后台,两本书的订阅还在涨。《我欲遮天》已经突破十一万订阅,《吞噬宇宙》也冲到了九万。
每天两万字,月入四十万。
这就是2010年的网文市场,这就是他降维打击的结果。
。时间定在六月十号,北京。
发完消息,他走到窗前。
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远处路灯昏黄,照亮了楼下停着的那辆破旧面包车。秦长学明天还得开着它去工地,跟一群工人一起搬砖、和泥、扛水泥。
而现在,他,十八岁的秦风,坐在计算机前,账户里躺着近六百万的资产,手里握着改变整个家庭命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