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弦稍微偏,他拨了拨,调好了,拨弦试了一圈,声音出来干净,没有杂音。
台上正在唱歌的那个男生节拍跑偏了,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也跟着跑,评委席那边中间的人侧过脸,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风站在备场区,把手握在琴颈上,脑子里把那首歌的调起了一遍。
《消愁》。
不是那种非唱不可的感觉,只是它最合适——词里那种喝酒消愁、千杯不够的疲倦感,放在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嘴里本来是有点怪的,但他不是十八岁,他三十五,那些东西是实打实经历过的。而且这首歌够简单,一把吉他就能撑起来,不需要伴奏队,不需要音响调试,直接给就行。
工作人员进来叫他,台上那个男生已经下去了。
秦风提起吉他,走出备场区。
广场上的人换了一批,也来了些新的,前排站得挺密,后面也有稀稀落落的人影。太阳偏西了一点,补光灯打下来的白光显得不那么寡淡了,把台板照出一块发亮的方形。
秦风站稳,把吉他挂上肩带,两只手落在琴弦上,低头看了一眼指位,感受了一下琴颈的重量,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台下还有人在说话,远处商业街的广播在循环播放一家店的促销,混成一片低频的背景噪声,压在人声底下。
他拨出第一个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