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彩票主任,请多关照

    不同的区、不同的投注站、不同的时间段。就算中了奖,查起来也不容易串联到一个人身上。

    这套操作逻辑,是程序员思维的产物——分布式投注,降低单点风险。

    从第二家店出来,秦风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天还亮着。他又往前走了两百米,在一个小区门口发现了第三家福彩站。

    最后一注,买在这儿。

    “双色球,一注,自选。”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二十出头,正低头玩手机——诺基亚的直板机,大概在玩贪吃蛇。

    “报号。”

    秦风报完号码,小伙子头也没抬地打了票。两块钱,一张薄薄的热敏纸。

    五注彩票,分散在三家投注站,花了十块钱。

    秦风把最后一张彩票和前面四张归拢到一起,装进书包内侧的夹层口袋里。这个位置平时放准考证用的,拉链拉好,不会掉。

    走出彩票站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有了往下沉的意思,把半条街染成橘红色。

    说实话,这五注彩票能不能中,秦风心里真没底。

    号码是2026年的历史数据没错,但蝴蝶效应这玩意儿谁说得准?他一个三十五岁的灵魂砸回2010年,光是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改变了时间线。万一他重生这件事导致某个彩票机的随机数种子偏移了零点零零几,开出来的号码和原来的记录对不上呢?

    更何况,还有彩票主任这尊大佛。

    华国的彩票系统到底有多少猫腻,这事儿在互联网上吵了十几年都没吵出个结果。但有一点是公认的——你永远不知道中大奖的和彩票主任有没有关系……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连续中大奖?

    不可能。

    所以秦风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彩票发大财。五注双色球,总投入十块钱,中个二等奖三等奖拿个几万块几十万够他激活就行。一等奖?

    算了吧。

    彩票主任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过了,那算运气好。要是没放过……那也无所谓,他还有一百三十七支妖股和八本网文呢。

    公交车把秦风从北城区送回了南城区。

    落车的地方离家还有两条街,秦风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周四买了彩票,周日开奖。这三天里他能做的事不多——U盘插不了任何计算机,因为现在他手上没有计算机。学校机房的计算机倒是能插U盘,但那种局域网环境不安全,万一文档被同步到教师端就全完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搞钱。

    彩票开奖之后如果顺利,第一件事就是买笔记本。有了计算机,才能打印高考真题、才能上网注册小说账号、才能开证券账户。

    一步一步来。

    急不得。

    街边一家馄饨店飘出猪骨汤的香味,秦风的肚子准时叫了。他摸了摸口袋,还剩八十三块。

    尤豫了两秒,走了进去。

    “老板,小碗馄饨,加个卤蛋。”

    “五块。”

    秦风掏出一张十块的递过去。五块钱一碗馄饨带卤蛋,2010年的物价就是这么让人感动。在2026年的深城,这点钱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到。

    馄饨端上来,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秦风吃得很慢,一口一个,把汤都喝干净了。

    吃完结帐,他站起来往门外走的时候,馄饨店的电视上正播着一条GG——

    “双色球,两块钱,圆你百万大奖梦!”

    GG里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巨额支票,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秦风看了那GG两秒,收回视线,推门出去。

    三天后就知道了。

    彩票主任,到底给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