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那个脑袋垂在胸前,呼吸声粗重。
站着的那个背靠树枝,枪歪到一边,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周宏图左手抓住棚子边缘的木板,无声地翻了上去,从坐着的暗哨背后贴上去。
左手捂住暗哨的嘴,右手的匕首在暗哨的喉咙上一抹。
与此同时,孟哲也从另一侧翻上棚子,从站着的暗哨身后捂住他的嘴,匕首精准地扎进颈侧。
两具身体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回到队伍里,周宏图对程彦飞点了点头。
程彦飞抬手往前一指,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概一公里,队伍第二次停下来。
“有红外感应器。”周宏图说道。
他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表面的枯叶,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盒子上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一明一暗地闪着红光。
“这东西连着营地里的报警器,只要有人经过,红外线一断,报警器就响。”
一名獠牙战士从队伍后面摸上来,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感应器。
“发射端和接收端,对射型的。”
“简单,先把发射端和接收端对好,用胶带固定住,再拆掉电源线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
没一会儿,指示灯灭了。
“搞定。”
程彦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带队前进。
又往前走了大约八百米,队伍第三次停了下来。
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手往前方指了指。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坡,乱石坡上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石平台。
平台上用沙袋和木板搭了一个半地下的掩体,掩体上面盖着伪装网。
掩体里有两个武装分子。
一个人靠在沙袋上,枪横在膝盖上,正在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夜里一明一暗。
另一个人趴在掩体边缘,用望远镜盯着进山的方向。
程彦飞观察了一下地形。
乱石坡上没有太多遮蔽物,想摸到掩体旁边至少需要穿过五十米的开阔地。
那两个暗哨一个在抽烟,一个在观
察,视野覆盖了整个乱石坡。
“华盛,李想。”
程彦飞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华盛从队伍里摸上来,后面跟着李想。
两人把步枪背到身后,从靴筒里抽出匕首,一左一右往乱石坡上摸去。
就在一名暗哨分神的瞬间,华盛从一块大石头后面窜了出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五步跨过最后十几米的距离,左手一把扣住暗哨的嘴巴,右手的匕首从暗哨的颈侧扎了进去。
暗哨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右侧的李想也摸到了另一个暗哨的身后。
那个暗哨正趴在掩体边缘用望远镜观察,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李想从掩体侧面翻进去,左手捂住暗哨的嘴,右手抓住暗哨的下巴,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暗哨的脖子被扭断了,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掩体里。
两人清理完现场,无声地撤了回来。
队伍继续前进。
离营地越来越近,山路两旁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人为活动的痕迹。
路边出现了被砍断的树枝、踩出来的小径、还有丢弃的烟头和空罐头盒。
周宏图停了下来,说道:“前面就是最后一道警戒线了。”
“竹林里有一个固定哨位,两个人,配备了一挺轻机枪。”
程彦飞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竹林边缘用沙袋垒了一个机枪掩体,掩体后面架着一挺轻机枪。
机枪手趴在掩体后面,枪口对着进山的方向。
机枪掩体旁边站着一个哨兵,端着步枪,来回走动。
这个哨位比前面两个专业得多,显然桑帛也知道这是最后一道防线,用的是最信得过的人。
“两个人,还有一挺机枪。”
程彦飞低声说道,“硬摸不好摸,一个失手就会惊动营地。”
“周宏图,你负责机枪手。孟哲,你负责另一个。”
“小心点,不能有任何差错。”
两人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往竹林方向摸去。
周宏图走左边,贴着竹林的边缘,借着竹子的阴影掩护。
孟哲走右边,从一
丛灌木后面绕过去。
机枪手趴在掩体后面,眼睛盯着前方,但凌晨的雾气太重,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他看得并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