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舟凑过去,“哪儿像兔子了?分明像只狗。”
“你什么眼神啊,明明就是兔子!”
“是狗!”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俞硕在一旁添油加醋:“要我说像只乌龟。”
这下可好,三个人闹成一团。陈晃终于被逗笑了,虽然只是浅浅地勾了下嘴角,但车里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戚许看在眼里,悄悄给陶稚元发了个消息:“真棒。”
陶稚元回头对他眨眨眼,继续加入“那朵云像什么”的争论中。
晚上,陈晃又一个人溜回了训练室。
音乐响起,他一遍遍练习那个被导演点名的动作。转身,抬手,定格......每次都觉得不够好,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挫败感渐渐涌上来,他猛地踢了一下地板,发出不小的声响。
“地板跟你有仇啊?”
陈晃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方一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
“一鸣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以为进老鼠了。”方一鸣笑着走进来,扔给陈晃一瓶饮料,“结果发现是只烦躁的小狼崽。”
陈晃接过饮料,闷闷地喝了一口。
“导演的话别太往心里去,”方一鸣靠在镜墙上,“他就那样,对每个细节都吹毛求疵,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陈晃低头看着地板,“但我确实做得不够好。”
方一鸣没直接回应,反而问:“你知道我刚开始跳舞时什么样吗?”
陈晃摇摇头。
“同手同脚。”方一鸣笑着说,“真的,老师教我的时候,差点没绝望。但我就是不服输,每天练到凌晨,对着镜子一遍遍纠正。”
陈晃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现在舞跳得这么好的方一鸣也有那样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方一鸣继续说,“你不是做得不好,只是还没找到最适合你的表达方式。别一味模仿别人,找到陈晃的风格。”
这些话说到陈晃心坎里去了。他确实一直在模仿游思铭的动作,总觉得那样才是“正确”的,却忘了每个人身体条件不同,表现方式也会不同。
“谢谢一鸣哥。”他真诚地说。
方一鸣拍拍他肩膀,“走吧,别练了,带你去吃宵夜。陶稚元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烧烤店,非要大家一起去试毒。”
“试毒?”陈晃被这说法逗乐了。
“对啊,他说要是被毒死了记得给他立个碑,写上‘为食殉道’。”方一鸣模仿着陶稚元的语气,两人笑着走出了训练室。
接下来的几天,陈晃调整了练习方式。他不再一味追求和游思铭一模一样,而是试着找到适合自己的力度和角度。有时候戚许会来给他一些建议,有时候纪予舟会跑来逗他开心,俞硕甚至录下了他的动作,帮他分析哪个角度最好看。
距离演出只剩两天时,陈晃终于找到了感觉。
那次是在下午,大家在一起合练。轮到陈晃的solo部分,他深吸一口气,想着这些天来的练习,想着队友们的建议——
转身,抬手,定格。
音乐结束后,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哇!小晃你可以啊!”陶稚元第一个打破沉默。
“帅炸了!”纪予舟直接扑过来搂住他脖子。
俞硕竖起大拇指,“这个版本完美。”
游思铭和戚许相视一笑,作为团队里最年长的两位,他们看着陈晃这些天的努力,此刻有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方一鸣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陈晃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显:看,找到自己的风格了吧。
演出当天,后台忙成一团。七个人挤在一个化妆间里,造型师忙着给他们做最后整理。
陈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心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solo部分,下面坐着成千上万的观众,还有那么多业内前辈。
“紧张?”戚许透过镜子看他。
陈晃老实点头,“有点。”
“正常,”戚许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我第一次solo的时候,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上台。”
“真的假的?”陈晃惊讶地转头看戚许。在他印象中,戚许永远是那个沉稳可靠的队长,从没想过他也会紧张到那种程度。
“骗你干嘛,”戚许笑道,“后来我上台前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我忘了紧张,这才没出糗。”
陈晃被这故事逗笑了,紧张感缓解了不少。
“各位,准备上场了!”工作人员在门口喊道。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伸出手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