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元元的“没关系”,藏着多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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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晃几次激动地撞他的胳膊:“元儿!打他!右边那个残血!快补枪!哎呀!” 陶稚元也只是“嗯嗯”两声,手指象征性地动两下,眼神放空,焦点不知道落在屏幕的哪个角落。

    又一局结束,屏幕上弹出“失败”的字样。陈晃哀嚎一声,把控制器往地毯上一扔,转过身,大手直接按在陶稚元膝盖上,身体前倾凑近:“喂!陶稚元!” 声音带着点不满和不解,“你今天咋回事?魂儿丢了?跟你组队一点配合都没有!以前打游戏那股劲儿呢?”

    陶稚元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质问弄得往后缩了一下,抱枕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又想挤出那个“没关系”的笑容,嘴角刚扯开一点,陈晃的大嗓门又砸了过来:“别笑!问你呢!到底咋了嘛?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陈晃眉头拧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架势,仿佛只要陶稚元点个头,他下一秒就能冲出去找人干架。

    那点勉强扯开的弧度瞬间僵在陶稚元脸上,不上不下。他张了张嘴,那句熟悉的“没……” 刚滑到舌尖,还没来得及吐出完整的音节,就被旁边俞硕凉凉的声音截断了。

    “他这状态,”俞硕放下手柄,身体往后靠进懒人沙发里,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眼神锐利地扫过陶稚元瞬间僵硬的脸,又瞥向洗手间的方向,“从昨天拿到新歌词纸就开始了。”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表面那层欲盖弥彰的平静,“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我可是看见了。”

    陶稚元的呼吸猛地一窒,抱着抱枕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不敢看俞硕,更不敢看旁边陈晃骤然瞪大的、带着恍然大悟和更多疑问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仿佛要把它们看出一个洞来。

    俞硕没往下说,但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已经足够让陈晃炸毛了。“歌词纸?新歌?分part?”陈晃猛地站起来,声音拔得更高,“陶稚元!是不是你那part又少了?!是不是?!”

    质问像石头一样砸过来。陶稚元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陈晃的声音和俞硕洞察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网,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抱枕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只丢下一句破碎的、带着颤音的:“没……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冰凉的瓷砖墙壁贴着他的后背,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是睡眠不足的淡淡青黑,嘴角努力想往上提,却僵硬地抽搐着,比哭还难看。

    “陶稚元,你可以的。”他对着镜子,声音沙哑地给自己打气,像是在说服一个陌生人,“就几句词,也很好。舞台效果最重要,团队……团队大于个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然后用力地、近乎凶狠地向上拉扯自己的嘴角,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眼睛也努力弯起来。他反复练习着,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里那个强颜欢笑的自己,用尽可能轻松愉快的语调,小声地、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

    “没——关——系——”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一遍遍地重复,试图让这笑容和话语刻进肌肉记忆里,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也能骗过外面那些关心则乱的目光。直到脸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酸,镜子里那双努力弯起的眼睛里,水光再也压不住,无声地漫了上来,模糊了那个强撑的笑容。

    傍晚,纪予舟穿过走廊,目标明确地冲向陶稚元和陈晃的房间。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元儿!你上次借我那充电宝呢?我那个破的彻底罢工了……咦?”

    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纪予舟伸手去推,目光习惯性地往陶稚元床铺方向一扫,准备翻找。动作却在半途停住了。他微微眯起眼,视线定在陶稚元床铺靠墙的缝隙里。那里塞着个不起眼的、扁扁的硬纸盒,露出一角,颜色和墙壁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这盒子眼生得很,不是陶稚元常用的东西。纪予舟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左右看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含着棒棒糖的轻微咂嘴声。他踮着脚尖,像只灵巧的小兔兔,无声地溜进去,蹲下身,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纸盒的一角,轻轻往外一抽。

    盒子不大,上面印着些看不懂的英文。纪予舟皱着眉,下意识地晃了晃,里面传出软膏碰撞管壁的轻微闷响。他翻转盒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侧面的中文小字标签:“XXX镇痛活络膏(外用)”。

    镇痛?活络?

    纪予舟叼着的棒棒糖棍子差点掉下来。他捏着这管冰凉的小东西,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两天陶稚元的种种不对劲:吃饭时左手拿勺子时那几不可察的停顿和微蹙的眉;玩游戏时右手下意识地、幅度很小地活动手腕;还有练习室里,某个转身落地时,瞬间抿紧的唇角和额角沁出的冷汗……

    这药膏……!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外,走廊依旧安静,但一种无声的紧张感瞬间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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