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像铅一样沉重,俞硕蜷缩成一团,突然觉得冷得发抖。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烧了,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更强烈的疲惫感淹没。睡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阿硕?阿硕!
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俞硕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戚许的脸在眼前晃动,眉头紧锁。
你烧得很厉害。戚许的手贴在俞硕额头上,触感冰凉,体温计显示39.3度。
房间里不知何时挤满了人。游思铭正在打电话,语气急促;纪予舟拿着湿毛巾站在床边;陈晃和陶稚元焦急地来回踱步;方一鸣翻着药箱,脸色凝重。
几点了?俞硕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凌晨两点。戚许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你睡了快十个小时。我们以为你只是累了,直到
得送医院。游思铭挂断电话,公司派车五分钟到。
俞硕想说自己没事,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呻吟出声。他被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套上外套,然后被戚许和游思铭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
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俞硕迷迷糊糊地被推着做各种检查,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医生的诊断:...过度疲劳...免疫
明天的录制...俞硕挣扎着说。
取消了。游思铭斩钉截铁地说,李姐刚打过电话,公司已经通知节目组了。
俞硕闭上眼睛,不知是解脱还是失落。点滴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握着他的手,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有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掖被角。最清晰的记忆是戚许的声音,似乎在对医生说什么:...彩排时发生了什么吗?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俞硕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左手还在输液。戚许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浅眠,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游思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俞硕轻微的动作惊醒了游思铭:阿硕?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俞硕试着坐起来,被游思铭按住肩膀。
别动,还在输液。游思铭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但医生说至少观察两天。
戚许也醒了,立刻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俞硕:喝点水,你脱水很严重。
俞硕小口啜饮,水温刚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节目组...有没有说什么?
戚许和游思铭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姐处理好了,戚许说,他们找了替补嘉宾。
俞硕点点头,盯着杯中的水纹:我昨天...听说他们要请林煐。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那个在你海外时期的...游思铭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对,就是他。
戚许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们明知你们的关系?
可能正因为知道才这么安排。俞硕的声音很轻,冲突就是收视率嘛。
游思铭突然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走
算了,思铭哥。俞硕意外地平静,这个圈子的规则就是这样。
戚许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必这么...懂事。
俞硕愣了一下,眼眶突然发热。是啊,他不必这么懂事,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之前的苦涩。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纪予舟探头进来:醒了?看到俞硕坐着,他立刻冲进来,后面跟着方一鸣、陶稚元和陈晃,每个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俞硕惊讶地问。
废话!陈晃把一袋橘子放在床头柜上,你住院了我们能不来吗?
就是,我们可是翘了上午的声乐课。陶稚元笑嘻嘻地说,阿许哥掩护的。
纪予舟已经剥了个香蕉
俞硕无奈地张嘴,引来一阵哄笑。方一鸣默默调整了输液速度,然后递给他一个耳机:我做了个新beat,无聊时可以听。
七个人挤在小小的病房里,笑声不断,连护士来查房时都忍不住微笑。俞硕靠在枕头上,看着这群为了逗他开心而耍宝的队友,突然觉得,比起什么《音乐巅峰》,比起向世界证明自己,眼前这些人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声音淹没在陈晃和陶稚元的即兴rap battle中。
心率监测仪的绿光在墙面投出波浪,俞硕数到第327次波动时,病房门被推开条缝。陶稚元头顶护士帽溜进来,手推车上堆着可疑的“医疗器材”——陈晃cos的输液架挂着奶茶袋,纪予舟伪装的心电图纸筒里插满应援棒。
“查房”陶稚元憋着笑戳他手背,“体温计呢?”
俞硕配合的张嘴,却尝到巧克力味——体温计竟是糖果伪装的,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