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耿小旗麾下。不巧的是,这耿小旗的上司余百户,是那个书生的姐夫。
秋闱结束,书生和耿小旗,找上了钱孔方,不但极尽侮辱,还要把幼童卖给丐帮,把幼童的母亲卖进青楼,然后一起去嫖。
“混账……”
皇帝一把抄起茶碗,就要砸出去,自己的鹰犬,竟然如此猖狂残民。
简直泯灭人性。
“父皇息怒!”
九公主一下抓住皇帝的手臂,心说刚才你还劝我,现在自己忍不住了吧。
“朕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但转念一想,锦衣卫真的敢这么做?不由得有些怀疑地看着老太监。
他相信老太监,但是怀疑他被骗了。
“吉祥,这些都是秦重的一面之词,难道不是他为了脱罪,给朕编的故事?”
皇帝冷冷的问道。
老太监吉祥,摇了摇头。
“陛下,幼童之事,钱孔方上次进宫,老奴就已经问出来了。”
“至于耿小旗之事,没有一字出自秦重,是千户冷寒秋审问耿小旗手下锦衣卫所得。均有签字画押。”
老太监吉祥说着,掏出三张供词,轻轻地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该死!他们该死!”
皇帝扫了一眼供词,拳头握紧,他是真没想到,锦衣卫竟敢有人这么干。
“等等,那秦重怎么说?他杀了朕的锦衣卫,难道一点不认罪么?”
皇帝咬牙盯着老太监。
无论怎么说,锦衣卫是他的恶犬,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朕不要面子么?
他想听听,秦重是如何惶恐的!
“陛下,这故事还没说完。”
老太监吉祥说道。
“后来那个余百户到来,愿意跟秦重私了,并且赔偿一百两银子。”
“看来这个百户,还是知道好歹的。定然是那冷寒秋,铁面无私把秦重抓了?”
皇帝有些欣慰地说道。
周百户私了,虽然不太妥当,但也说明他知道自己的小舅子错了,也许事先他并不知道此事,是手下为了讨好,私下所
为。
冷寒秋抓人,是按照律法办事,也没错。
皇帝这么认为。
“不,是秦重拒绝了,冷千户到来,看到玉佩也曾让他离开,但他还是拒绝了。”
老太监说道。
皇帝脸色逐渐好了一点。
“哼,算他明白事理,知道杀了朕的锦衣卫罪责不轻。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有没有忏悔,说来听听!”
老太监跪下了。
“陛下恕罪,老奴没有审问秦重,只是偷听了他和钱孔方的谈话。”
皇帝让他审问秦重,他没有审问,这已经算是抗旨了,所以先请罪。
皇帝不但没怪罪,反而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这种私下里的话,往往比当面说得更真实。”
没想到老太监正了正衣冠。
竟然显得十分正式。
“陛下,秦重原话,他说耿小旗敢当街如此,说明这种事已成惯例。”
“这不是一个耿小旗的事,这是许多耿小旗的事,这是锦衣卫出问题了。”
皇帝心像是被刺了一下,眼皮狂跳。
仿佛遮羞布被撕开了。
“他说,他拿着玉佩杀人,主动进入诏狱,把事情闹大,才能激起陛下注意。”
“让陛下看到,陛下的鹰犬,已经对百姓亮出獠牙,吃人吸血了。”
皇帝呼吸不断急促,拳头收紧。
“他说,只要陛下管一管,哪怕是看一看,耿小旗之流收敛些,百姓也少些苦难。”
“他说,这才是玉佩真正的价值。”
啪的一声,茶碗还是没保住。
皇帝暴怒。
“他说,他说,他说……他以为他是谁,真给他玉佩,是让他干这个的?你说,他还说什么了?”
皇帝瞪着眼睛怒吼。
“他还说,世道不该这样!”
老太监吉祥,真的说了。
皇帝气的脸皮一抖,让你说你就说?平时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父皇,秦重说得没错!他是忠良!”
九公主立即说道。
“你……你……一边玩去,他这种人包藏祸心,最会骗名声。”
“朕警告你,以后不许提他,还有,你怎么当女儿的,没看朕现在恼羞成怒。”
“你还跟着填火,一点眼力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