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湖中央,那株巨大的黑白莲苞岿然矗立。
周遭天地元气平缓流转,不起波澜。
忽而,一阵极其沉闷的律动,自那庞大的莲苞深处传出。
“咚。”
“咚。”
声音不大,却仿佛踏在天地脉络之上,引得整座葬花谷的虚空随之震荡。
飞舟甲板上,李青琼不由握紧照虚古剑。
波旬收敛魔气,凝神望去。
敖霜额头龙角发光,如临大敌。
众人皆是摒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株神物。
心跳声越发清淅,节奏平稳,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浩瀚韵味。
伴随着这奇特的律动,那紧闭的黑白莲瓣,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莲苞顶端,一道缝隙壑然裂开。
黑白交织的光华如水波般倾泻而出。莲瓣层层剥落,向外舒展。
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化作漫天光雨,纷纷扬扬洒落湖面。
莲台正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率先踏出。
吴霄风一袭崭新的月白长衫,纤尘不染。
他步伐平稳,神色淡然,就这般随意地踏空而行,从莲台走向飞舟。
众人极力查探,却纷纷面露异色。
此刻的吴霄风,身上没有半点威压外泄。
大成盘古真身那气吞山河的血脉之力荡然无存,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若非亲眼所见,单凭神识扫过,前方分明空无一物。
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尤如一个凡俗书生,在这危机四伏的大荒之中,显得极其单薄。
然而,立于船头的绝代丹灵洛欺天,却是眼瞳猛缩。
她乃神药化形,对天地本源极其敏锐。
在她的法眼之中,吴霄风虽然看似毫无修为,但其周身气机竟与这方天地大千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他每走一步,周遭的天地法则便极其顺从地为其铺路。
这分明是返璞归真、大道天成的无上境地!
洛欺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无比笃定,主上不但斩道之伤尽数痊愈,其底蕴之深邃,比之受伤前何止恐怖了十倍!
那看似孱弱的凡躯之下,隐藏着足以倾复乾坤的混沌伟力。
紧随吴霄风走出的,是另一道极其惹眼的身影。
宋秀致莲步轻移,自光雨中现身。
她现身的瞬间,一股极其缱绻、甜腻,却又丝毫不显低俗的奇异暗香,瞬间席卷了整艘飞舟。
这香气直击神魂深处,无视一切真元防御。
秦婠身为阴魔派妖女,修习的本就是魅惑采补之道,定力远超常人。
但在嗅到这股暗香的刹那,她竟觉得浑身一阵燥热,玉颊生晕,体内流转不息的阴魔真气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紊乱。
她猛地抬起头,极其震惊地看向宋秀致。
曾经那个清冷孤傲、一袭素衣、宛如广寒仙子般的百花圣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段极其妖娆、曲线惊心动魄的绝世尤物。
宋秀致一袭极其贴身的轻纱长裙,雪白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眉眼间春意盎然,眼波流转之际,媚骨天成,偏偏气质中又带着一丝高不可攀的圣洁。
这种极其矛盾的反差感,足以让九天仙朝无数顶级天骄道心失守、走火入魔。
秦婠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宋秀致,语气极其酸溜,却又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惊。
“宋大圣女……你这是掉进妖精洞了?这身段,这模样,简直比老娘还……”
秦婠顿了顿,硬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只是咬牙切齿道,“真是邪门!”
宋秀致闻言,不仅没有如往常那般冷言呵斥,反而极其自然地向前迈出半步,慵懒地靠在吴霄风身侧。
她眼波流转,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股令人骨头酥麻的魅惑。
“承蒙主上厚爱,赐下无上造化。秀致不过是略有蜕变罢了。”
宋秀致红唇微勾,看着秦婠,刻意拖长了尾音,“秦姑娘若是羡慕,不妨也去……试一试?”
这最后几个字,咬字极重,透着三分挑衅,七分回味。
秦婠闻言,顿时面染红霞,羞恼交加,却又极其罕见地找不到话语反驳。
她指着宋秀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恨恨地瞪了宋秀致一眼,偏过头去。
论嘴仗,她这阴魔妖女竟然被昔日的正道圣女压了一头。
吴霄风没有理会两女的日常斗嘴。
他负手立于飞舟甲板之上,目光极其平淡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