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别璃带着紫萱,紧紧跟在青甲军的数组侧翼。
她一双美目四处打量,心中的震撼随着深入大荒而越发强烈。
这昆吾玉山深处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路边随处可见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灵草,偶尔窜出的走兽,身上都流淌着极其精纯的上古血脉。
“遍地是宝,遍地是宝啊!”
商别璃捏紧折扇,心中狂喜。
只要坊市一成,哪怕只有两成红利,万道商盟的财富必将迎来极其恐怖的暴涨。
半日之后。
前方的地势壑然开朗。
原本平坦的赤红大地,突然断裂,出现了一道宽达数万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青铜战车在深渊边缘缓缓停下。
“这……这是怎么建成的?”
商别璃走到崖边,探头向下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两侧崖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出了无数洞穴与建筑。
一条条粗壮如龙的青铜锁链,横跨深渊两岸。
在这些锁链之上,竟然悬空托起了一座极其宏伟、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青铜城市!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青铜浇筑,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铜绿。
城墙之上,残留着无数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与干涸的黑血。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部落营寨,这是一座经历了千万年血火洗礼的战争巨城!
青铜古部!
“轰隆隆——”
随着老祭司吹响号角,深渊巨城那重达千万斤的青铜主城门,在一阵极其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外敞开。
战车驶入巨城。
城门之后,没有外界城池的繁华喧闹,只有一股极其厚重、古老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城墙上,街道两旁。
密密麻麻,站满了青铜古部的本土族人。
这些人皆身披粗糙的兽皮,面黄肌瘦,脸上带着长年缺乏食物导致的菜色。
但令人震撼的是,即便他们骨瘦如柴,他们的骨架却极其庞大。
寻常成年男子皆有丈许之高,孩童的眼中也透着极其凶悍的野性。
这是一种被残酷环境压抑到了极点,却依然没有断绝的上古血脉!
此时,整座深渊巨城死寂无声。
数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辆由九头火蜈拉拽的青铜战车。
他们的目光,穿透了战车的帷幔,锁定在那道端坐在软榻上的白袍身影上。
那股与他们同宗同源、却又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人皇气运,尤如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间照亮了这座常年处于绝望之中的城池。
不知是谁,第一个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青铜街道上。
紧接着,尤如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
“扑通!”
“扑通!”
“扑通!”
街道两旁,城墙之上。
数十万名体型彪悍却面黄肌瘦的本土人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没有彩排,没有号令。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对族群最后希望的极度渴望。
“王……”
一名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妪,颤斗着伸出尤如枯树皮般的双手,眼泪夺眶而出。
“人皇……真的是人皇!”
“老天开眼!我们人族,终于有救了!”
压抑的低泣声,迅速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嚎啕大哭。
数十万人跪伏在地,哭声震天动地。
他们用额头重重磕在青铜地面上,磕得头破血流,却浑然不觉。
“人皇万岁!”
“吾王万岁!”
这哭声中,包含了千万年被妖魔当做血食的屈辱,包含了世世代代困守深渊的绝望,更包含了在此刻看到曙光时的极致狂热。
商别璃站在战车后方,看着这万民泣血、疯狂膜拜的震撼画面,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终于明白,这位大夏镇国王在这昆吾玉山里,得到了什么。
不仅是十万军队,更是数十万上古人族绝对的信仰与死忠!
这种凝聚力,比任何法宝都要恐怖千万倍!
青铜战车在数十万人的跪拜与哭喊声中,碾过长街,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巨城最深处的一座宏伟建筑前。
祖庙。
整座祖庙由黑曜石砌成,庄严肃穆。
吴霄风掀开帷幔,走下战车。
他神色平静,没有去看两旁跪伏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