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心头一紧。
“陛下请讲。”
女帝缓缓转过身。
那双深邃威严的凤眸,尤如两道利剑,直刺邀月。
“你前些时日,奉朕之命,前往大夏神都。你,应该见到那位名满九天的镇国王了。”
女帝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欺瞒的压迫感。
“你觉得,吴霄风此人,究竟如何?”
大殿之巅,气氛凝滞。
邀月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身形微微一僵。
吴霄风。
这个名字,尤如一句不可触碰的魔咒,瞬间击碎了她引以为傲的冰冷伪装。
宽大袖袍下的玉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握紧。
往昔神都的记忆,尤如决堤的洪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肆虐。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瑶池长老,带着女帝的退婚法旨,降临大夏,视那人如蝼蚁。
可结果呢?
退婚不成,反受其辱。
瑶池镇派传承神器之一的太昊神镜,被那男人轻描淡写地赢走。
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道心战栗的是,连她自己这具冰清玉洁、修炼了数百年太阴秘法的身躯,都在那场屈辱的交锋中,被那个男人霸道地占据、彻底得手!
那股狂暴、唯我独尊的暗金气血,那种将她所有的图谋了然于心,将她的骄傲与尊严肆意揉躏的霸道手段,至今仍让她在无数个深夜中骤然惊醒。
娇躯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留下的滚烫烙印。
邀月呼吸微促,一抹极其隐秘的红晕瞬间爬上耳根。
但她毕竟是合道境巅峰的大能,常年身居高位,养气功夫极深。
几乎在瞬息之间,邀月便强行运转太阴法力,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与杂念。
那抹红晕被冰冷的法力迅速冻结、消散。
女帝不知内情,她绝不能在女帝面前露出半分破绽!
邀月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那张清丽的面庞上,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
她迎上女帝威严的凤眸,没有隐瞒自己对那个男人的真实评价。
“回禀陛下。属下此去大夏,确实见到了镇国王吴霄风。”
邀月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此子,绝非外界传闻那般不堪。相反,他城府极深,手段狠辣。其肉身底蕴之强横,实乃属下生平仅见。”
邀月略作停顿,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吴霄风那俊美无俦、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的身姿。
她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极其凝重的忌惮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若要属下评价……”
邀月深吸一口气,吐出十六个字。
“龙潜于渊,待时而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