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青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迈着小短腿走上前来。
他围着吴霄风转了两圈,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惊叹与释然。
“本座在你身上,竟真真切切地察觉到了混沌神魔的气息。”
“虽然还很微弱,未能成就完全体,但这气息确是货真价实的。一个人族,能走到这一步,旷古绝今。”
说罢,秦牧青袖袍一挥,彻底撤去了四周那已经千疮百孔的混沌大阵。
沉闷的空气重新流通,吴霄风自蒲团上站起身,白袍垂落,纤尘不染。
他看着半跪在地的刑天,微微抬手。
“起来吧。你我兄弟,无需多礼。”
刑天应声而起,挺直腰板,整个人尤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吴霄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察觉到其识海中那团尤如烈日般耀眼的神魂光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看样子,你不仅拔除了都天神煞,还因祸得福,彻底稳固了巫魂。”
吴霄风负手而立,语气平静,“感觉如何?”
听到吴霄风的询问,刑天咧嘴,露出一丝笑容,笑容中透着一股战天斗地的狂傲。
“多亏大哥替我引去那都天神煞,如今我识海一片清明,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刑天右拳猛地一握,骨骼爆鸣如雷。
“不仅如此。我凝聚出的这道巫魂,与我的巫族血脉完美契合,觉醒了专属天赋!”
刑天眼底血光大盛,战意直冲霄汉,“我称它为,‘猛志战魂’!”
猛志战魂。
这四个字一出,演武场内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随之飙升。
吴霄风眸光微闪,敏锐地捕捉到了刑天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场。
以往的刑天,战斗全凭肉身本能与一腔悍勇,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可如今,他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那股狂暴的战意便尤如实质般的刀芒,环绕其身。
神魂与肉身,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融为了一体。
“猛志战魂?”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名字倒是不错。正好,本王闭关初醒,也需活动一二。”
他后退三步,与刑天拉开距离。
“让本王看看,你这战魂,究竟有几分火候。出招吧。”
刑天闻言,不仅没有推辞,反而双眼放光,兴奋得直搓手。
他太了解自家大哥的脾气了,能与大哥这等绝世猛人切磋,是他求之不得的造化。
“大哥,那你可小心了!我这战魂一旦催发,拳脚无眼!”
秦牧青见状,怪叫一声,赶紧迈开小短腿,“噌”地一下窜到了演武场最边缘的高台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来。”
吴霄风左手负背,右手前伸,掌心朝上,微微勾动手指。
“轰!”
没有任何预兆,刑天动了。
坚硬的青石地板在他脚下尤如豆腐般瞬间粉碎。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狂暴的冲击波在演武场内掀起一阵飓风。
快!
比凝聚巫魂前快了何止数倍!
不仅是快,更是势不可挡。
刑天一跃入空,右臂高高举起,肌肉虬结的手臂上,血管尤如青色小蛇般凸起。
而在他的背后,一尊高达十丈、手持干戚的无头战神虚影骤然浮现,仰天咆哮。
猛志战魂,意在拳先!
这一拳还未落下,那股不死不休、有我无敌的惨烈拳意,便已封锁了吴霄风周遭十丈内的所有空间。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吴霄风抬头,望着那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巨拳,面容平静如水。
他没有动用洪荒人皇体的极致力量,也没有显化雷泽真身。
双眸深处,银光大盛。
因果魔眼,开!
在吴霄风的视界中,演武场内的一切瞬间变了模样。
刑天的动作变得极度缓慢。那狂暴的血色拳风中,出现了一条条纤细的红色因果线。
这些丝线连接着刑天的肌肉骨骼、法力流转,清淅地昭示着这一拳的“起因”与“落点”。
“力道左倾,下盘留力三分,后续变招在左腿。”
一切招式,在因果魔眼面前,皆无所遁形。
吴霄风身形不动,右手化掌,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巨拳,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到了毫巅地向上一托。
“砰——!”
拳掌相交。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地宫,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演武场四周的兵器架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