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波旬与佛子辩机接过那流转着九色丹晕的九转还魂丹。
两人双手合十,垂首叩谢。
波旬魔瞳内敛,辩机佛光隐去。
两人步履无声,退入王府深处的密室,各自闭关疗伤。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
镇国王府后苑,翠竹掩映。
吴霄风端坐于石亭之内,玄衣换作宽大白袍。
晚风拂过,衣袂翻飞。
石桌之上,一炉檀香袅袅升起,青烟笔直,不散不乱。
细碎脚步声踏破静谧。
楚碧瑶步入庭院。
她一袭华贵宫装,云髻高挽,神色清冷。
凤眸流转间,目光落在吴霄风身上。
吴霄风抬手斟茶,水流如柱,落杯无声。
他将白玉茶盏推至对座,面色平和,端坐不动。
“楚姨这次过来,是为了萧凡的事吧?”
楚碧瑶落座,未动茶盏。
她凝视吴霄风,目光锐利。
四周空气骤然降温,竹叶结霜。
“萧凡之事,你做得滴水不漏。”
楚碧瑶红唇轻启,语调清寒。
“摄府神光,篡天夺志。那小子身负的滔天气运与识海深处的至高分神,皆被你尽数吞噬。”
吴霄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他眼睑微垂,面无波澜。
周身气血沉寂,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厚重之势。
“那时候萧凡已经失去理智,只想杀我。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那么做。”
楚碧瑶见其毫无异色,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继续开口。
“你可知,那道至高分神,究竟源自何处?”
吴霄风放下茶盏,抬眸直视楚碧瑶。目光深邃,语气却有些无奈。
“楚姨,这种时候就不要卖关子了。”
楚碧瑶坐直身躯,神情变得极其肃穆。
“世人皆言九天仙朝并立,钧天界大夏仙朝,玄天界瑶池仙朝,苍天界通天剑朝;颢天界西漠佛国,炎天界天工神朝,幽天界罗睺魔朝;赤天界盘古巫朝,咸天界沧海龙朝,阳天界万妖神庭。此九天,霸绝寰宇,统御万疆。”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
“然,上古秘典有载。此九天,不过统称‘显世’。”
显世。
吴霄风眸光微闪,手指轻轻摩挲杯沿。
“显世之外,另有乾坤。”
楚碧瑶凝视夜空。
“其一为‘冥世’,九幽之地,死者归宿,亦是你麾下那秦牧青昔日蛰伏之所。其二,名为‘隐世’。”
庭院寂静,檀香青烟微微一颤。
“本宫,便来自隐世。”
楚碧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隐世之中有上古仙人居所,名唤仙隐天。本宫乃仙隐天玄素宫,亲传弟子。”
楚碧瑶端起面前茶盏,一饮而尽。
“本宫此番降临大夏,隐匿身份,本意绝非游山玩水,而是奉师尊法旨,追查一桩秘事。”
她直视吴霄风双眼,目光灼灼。
“追查萧凡这‘篡天之子’,命格偏移、被人强夺造化的内因。”
吴霄风面色依旧平静。
他周身暗金光泽一闪即逝,洪荒人皇体的庞大气血在血脉中奔腾,周遭空间隐隐扭曲。
他没有开口辩驳,也未展露敌意。
楚碧瑶既然选择和盘托出,而非直接动手,必有其权衡。
楚碧瑶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压迫感,心中微震。
这洪荒人皇体的底蕴,比她预估的更为骇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低沉。
“你夺了萧凡的造化,便是动了师尊的棋盘。你可知,你招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夜风呼啸,掩去云层。一轮皎月悬挂中天,清冷月光洒满石亭。
这方庭院,杀机未显,却已暗流汹涌。
月华流转,竹影斑驳。
吴霄风端坐原位,不言不语。
他直面这股威压,脊背挺直,“我相信楚姨。”
楚碧瑶摇了摇头,这才缓缓开口。
“修行一途,逆天而上。”
她声如碎玉。
“修者登临仙台,踏足帝境,寿元百万。再往上,便是冲击那至高无上的红尘仙之境。”
她站起身,负手踱步。
“但显世之中,天道残缺,法则压制。古往今来,无论惊才绝艳之辈,皆被死死卡在大帝巅峰。这方天地,不允许红尘仙现世。此等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