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紧闭,只有几盏昏黄的宫灯在风中摇曳。
“到了。”
吴霄风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苏梦璃,嘴角那抹神秘的笑意愈发浓烈。
“进去吧。”
“那是谁?”
苏梦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种期待落空的失落感与对未知的紧张交织在一起。
“进去便知。”
吴霄风并未解释,只是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院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梦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抬脚跨过了门坎。
既然是他带自己来的,无论里面是谁,她都信他。
只是,当她看清院中那道背影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是……
一道素净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立于窗前,似是在赏月,又似是在沉思。
那背影纤细柔弱,却透着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温婉与坚韧。
仅仅是一个背影。
却让刚刚踏入院门的苏梦璃,瞬间感觉浑身血液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铭心,熟悉到午夜梦回时无数次泪湿枕巾。
“这……怎么可能……”
苏梦璃声音颤斗,手中的寒栖笛险些滑落。
她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眼框瞬间红了一圈,泪水在眼框中打转,却不敢落下。
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美梦。
那个教会她抚琴吹笛的人。
那个带她游历江湖、看遍世间繁华的人。
那个如师如母、却在数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传闻早已身陨的人……
“怎么?”
“几年不见,连师尊都不认得了?”
那道身影缓缓转身。
月光洒在那张虽略显苍白、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脸上。
李幽芷看着站在门口、早已哭成泪人的苏梦璃,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
她张开双臂,嘴角含笑,眼角却也湿润了。
“梦璃,过来。”
这一声轻唤,如同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击碎了苏梦璃心中所有的防线。
“师尊!!!”
苏梦璃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不顾仪态,提着裙摆,如同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疯狂地冲向李幽芷。
噗通!
她重重地跪在李幽芷面前,双手紧紧抱住李幽芷的腰,将脸埋在那熟悉的怀抱中,放声大哭。
“师尊……真的是您……呜呜呜……”
“徒儿以为您死了……徒儿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他们都说您不在了……徒儿找了您好久……好久……”
“您留给徒儿的信,徒儿都有看......我有将寒栖笛交给殿下......我没有让您失望......”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这几年的委屈、孤独、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李幽芷轻叹一声,温柔地抚摸着苏梦璃的秀发,就象当年教她练琴时一样。
“傻孩子……”
“师尊没死,师尊这不是好好的吗?”
“苦了你了,这些年一个人独当一面。”
李幽芷抬起头,看向站在院门口、并未进来的吴霄风。
母子对视。
吴霄风微微一笑,向着母亲点了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这种时候,应该留给她们师徒二人。
这是属于她们的时间。
……
退出暖阁,吴霄负手而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师徒重逢,大团圆结局。”
“这苏梦璃的心,算是彻底稳了。”
有了这层关系,苏梦璃不仅是他的女人,更是母亲的弟子。
“接下来……”
吴霄风目光转向王府东南角。
那里,有一幽静院落。
“该去看看那位‘故人’了。”
吴霄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迈步向着那边走去。
白马寺之行,凶险万分。
不仅要面对佛门的算计,还要应对壁画中的天魔波旬,以及镇妖塔底的红莲业火。
光靠刑天和秦牧青这两个莽夫,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