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带着书山特有的墨香与浩然气。
整个人宛若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光华内敛,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李幽芷看着那个身影,手中紧握的寒栖笛,微微颤斗。
风儿。
回来了。
母子连心,血浓于水。
即便隔着数年的风霜雨雪,隔着生与死的界限。
这一刻的对视,依然让暖阁内的空气变得温热而粘稠。
吴霄风快步上前,正欲行礼。
没有在外时的霸道与张狂,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离家归来的游子。
“快起来,快起来!”
李幽芷连忙起身,一把扶住吴霄风。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看着他鬓角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几缕白发,心如刀绞。
那是燃烧寿元的代价。
是救她父亲、救这李家满门的勋章。
“高了,也瘦了。”
李幽芷颤斗着手,抚过吴霄风的脸颊。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吧?”
“听说你去书山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吴霄风顺势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热,度过去一缕精纯的“青木长生气”。
“娘说笑了。”
“孩儿在书山那是去进货……咳,去进修的。”
“不仅没受苦,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他眨了眨眼,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冲淡了室内的伤感气氛。
楚碧瑶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无论到了何种境界,在这位母亲面前,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啊……”
李幽芷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回手中的断笛上。
“既然回来了,有些事,娘也该问问你。”
她举起手中的寒栖笛。
“这笛子,你是在何处寻得的?”
吴霄风神色微敛。
“醉仙楼。”
“当初孩儿与一位乐道大家斗琴,赢下了这半截断笛。”
“乐道大家?”
李幽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可是……苏梦璃?”
吴霄风点头。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