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闭上双眼,平复片刻,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几分平静。
“殿下大才,贫僧……受教了。”
他双手合十,向着吴霄风微微低头。
这一低头,重若千钧。
不仅是认输,更是大夏佛门向儒道的一次低头。
随着辩机这一礼落下,浩然楼外那漫天异象,终是随风而散。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吴霄风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收起气息,浑身锋芒内敛,返璞归真。
若非刚才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青年,竟有如此霸道的手段?
辩机看着吴霄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敢问镇国王,这阳神法相……叫什么名字?”
吴霄风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浩然楼的飞檐,看向那遥远的西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叫……”
“知止心。”
“知止心……”
辩机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紧锁,似是在品味其中的深意。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此乃儒家《大学》之言。
但吴霄风的“知止”,止的不是名利,不是欲望,而是……心之所向,止于至善。
良知所到之处,便是行止之地。
“好名字。”
辩机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落寞。
“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殿下以此名命阳神,可见道心之坚,已非外魔可侵。”
他输得不冤。
在这场关乎信仰与道统的博弈中,吴霄风并未被动防守,而是直接掀翻了棋盘,重新定义了规则。
浩然楼内,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赢了!镇国王赢了!”
“我大夏儒道保住了!”
“知止心!心学!吾等今日见证了历史啊!”
无数儒生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向着吴霄风躬身行礼,那是对“半圣”的尊崇。
四大书院的首席弟子,此刻也挣扎着起身,面带羞愧与敬佩,朝着吴霄风深深一拜。
技不如人,道不如人,心不如人。
这一拜,心服口服。
柳权更快步走到吴霄风面前,颤斗着双手想要去握吴霄风的手,却又觉得有些逾矩,最终化作长长一叹。
“殿下……大夏有你,乃社稷之福,儒道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