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暗紫色的令牌高悬于空,雨水冲刷其上,却被那一股无形的皇道威压震散。
接着化作氤氲水雾,缭绕在那“如朕亲临”四个古篆大字周围。
字如龙蛇,透着一股定鼎乾坤、唯我独尊的霸道。
围困在峡谷出口的数百名修士,在这股扑面而来的皇威之下,皆是心神巨震,膝盖发软。
那是铭刻在骨子里,对于大夏皇权长达万载的敬畏。
“是……是监国令?不,比监国令更高级的……”
“那是陛下随身的……如朕亲临令?!”
“见令如见君……这镇国王,竟得陛下如此恩宠!”
人群中传来阵阵倒吸凉气之声,原本结成的铁桶阵势,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松动。
不少宗门散修、江湖草莽,在看到令牌的刹那,眼中贪婪尽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敢为了悬赏截杀麒麟王,那是赌朝廷法不责众。
但面对这块代表着夏皇亲临的令牌,若是再敢出手,那便是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哗啦啦——
外围的一圈修士,几乎没有任何尤豫,转身便逃,没入茫茫雨幕之中。
眨眼之间,原本密密麻麻的数百人,竟散去了大半。
只剩下最为内核的百馀名死士,以及那三位悬浮半空、气息深沉的仙台境强者。
为首的灰袍老者,死死盯着那块令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挣扎与忌惮。
退?
任务失败,背后的主子绝不会放过他。
进?
那是对抗皇权,十死无生。
“富贵险中求!”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传遍全场。
“诸位!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便没了退路!”
“他不过是个化神境的小辈,纵有令牌,又能发挥出几分皇威?”
“王爷,我等只是想请您小住几日罢了,并未想要伤您性命,还请王爷……莫要自误!”
话音落下,剩下的百馀名死士齐齐踏前一步。
肃杀之气冲销,竟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皇道威压。
吴霄风立于踏云兽之上,玄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容冷峻,双眸之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漠然。
就象是在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一百三十二人。
三名仙台初期,十馀名合道,馀者皆为归墟、化神。
好大的阵仗。
“看来你们……”
吴霄风手上的令牌紫光大盛。
“是真的想死啊。”
轰!
话音未落,他眉心紫府陡然震颤。
识海深处,那尊高踞九天的至尊虚影,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皇道龙气的召唤,缓缓睁开了双眼。
至尊位格,统御万法。
皇权令牌,镇压国运。
两者在这一刻,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昂——!
一声高亢龙吟,自吴霄风体内爆发而出。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运金龙,盘旋在他周身,将他衬托得宛若少年天帝,不可一世。
“杀。”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铮!
早已蓄势待发的李青琼,瞬间动了。
背后长剑出鞘,带起一泓秋水。
“青莲剑经,风雷引!”
她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那百馀名死士阵中。
青色剑光分化万千,裹挟着狂暴的风雷之力,在人群中炸开。
噗噗噗!
鲜血飙射,残肢横飞。
那些只有化神、归墟境界的死士,在李青琼那已入仙台的唯我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十馀人身首异处。
“大胆!”
灰袍老者见状,目眦欲裂。
他身旁另外两名仙台境强者亦是怒喝一声,齐齐出手。
“结阵!镇压他们!”
三人联手,引动天地法则。
一方巨大的土黄色磨盘虚影,在虚空中凝聚成型,带着碾碎山岳的厚重威压,朝着下方的三人狠狠砸下。
这是合击阵法——地煞磨盘阵!
足以镇压寻常仙台巅峰!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
刑天仰天咆哮,声如闷雷。
“滚开!”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起,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