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边境战事吃紧,夭折一个制造兵器的天才,陛下自是惋惜。”
谢长离把手中剥好的虾放入她碗中:“宋揽在军器所多年,研究出的武器确实为前边将士出了不少力。不过,这几年他遇到瓶颈期,江郎才尽,也是时候给旁人腾腾位置了。”
一只虾落入口中,秦绾抿而一笑。
宋家百年基业哪有那么容易倾倒,不过她不在乎,总是要慢慢来的。
现在有多风光,等到戏台开唱时,就知结局有多惨。
用过晚膳,谢长离抬手示意,凌音将果盘和棋盘摆上来。
那是一副极其精美的棋盘,棋子温润如玉。
秦绾凝了凝眉。
有点熟悉。
“这副棋盘……”
谢长离将棋匣里的棋子拿出来:“岳丈大人送的。”
长宁长公主走后,秦易淮思故人,日日寡欢,加之秦月白兄妹不在身侧,愈加孤独,无人可说话。
直到后来,他把送刘院判看诊的差事揽过来。
闲暇时,他便会在长公主府多留一会,与未来岳丈下下棋。
最后,秦易淮便把这副收藏的棋子送给了他。
秦绾轻笑。
“夫人,来两局?”
“好。”
两人相对而坐,落子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异常清脆。
你来我往,黑白交错,不知不觉已到深夜,不知外面几何。
秦绾朝外看了眼,一片黑色。
她揉了揉眼睛,侧头之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夫君,我困了。”
谢长离唇角勾起,放下指尖棋子,起身走到她身前,直接将人抱回到床榻上:“睡吧。”
微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的缱倦。
烛火熄灭,锦帐落下,谢长离躺在小妻子身侧,习惯性地伸出手,将人揽入怀中。
又在她发间蹭了蹭,才缓缓闭上眼睛。
他家小妻子最近有点粘人!
凤仪宫。
宋揽是宋国公府世子,也是宋国公府最耀眼出色的继承人,没有之一。
现如今他死了,五皇子萧子
烨还未完全从天花疫毒中恢复过来,而宋渊又在前线,宋国公府的人必定都疯掉了。
齐嬷嬷安抚住丽妃:“娘娘,世子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您要稳住,不如想想从这个机会中获得点东西……”
齐嬷嬷的话越说越小声。
正在这时,一道倩影大步前来,常德公主一脸厉色:“嬷嬷说得对,表哥既已去世,这是事实……”
丽妃抬眼看向女儿,面色憔悴,低声怒斥:“你说什么混账话,那是你亲表哥,是国公府最耀眼的天才!”
景瑞帝宠幸她,不但是因她效仿了先皇后,救了皇帝。
而是因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宋渊,是位武将,打过无数胜仗,为景瑞帝稳住大景江山,最重要的是,宋揽也是个天才,制造无数的弓弩。
正是有他们在,景瑞帝才不敢忽视她,以皇后之礼相待,让她生下三个孩儿。
宋揽没了,宋国公府的擎天柱突然少一根,是要塌的。
常德公主却不以为然。
“母妃真疼表哥,就把那些人都送下去!”
眼泪对男人有用,对仇人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
丽妃还想说什么,齐嬷嬷连忙抚住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娘娘,公主说得对。”
来喜在一旁也劝着:“娘娘,北越国使臣就要到了。公主和亲人选,除了九公主,就剩下咱们公主了。难道您愿意她远嫁北越不成?”
丽妃眼里的泪水止住了。
萧常德今日来找丽妃,正是因为此事。
京城里大把的男子,她才不要嫁到那种蛮荒之地,更不想嫁给那种野蛮粗俗不堪的人。
“母妃,我想招谢长安为驸马。”
丽妃面色一沉,胸口怒气瞬起。
“谢长离宁愿娶一个和离妇,都不愿娶你,难道你受的屈辱还不够吗?如今竟还要招谢家人为驸马,本宫看你是疯了!”
探花郎又如何?
这世间所有的男子哪个都配不上她的女儿,谢家人更不配。
更何况,谢长安听闻还是个外室子,连给她女儿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立公主府,就要有个驸马。”萧常德实在无法忍受,日日都要守着宫规。
虽身为公主,也得景瑞帝
宠爱,但祖上留下的规矩礼仪不可废,每次出宫,她都要走流程,实在是费劲。
有了驸马就不一样,她可以请府立户,拥有自己的公主府。
到时,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