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萧子烨?!
秦绾没有眸子发冷。
宋家人进宫给谢长离找茬,萧子烨对她怀恨在心,让人搅和她名声,在孤慈所井里下毒,一丘之貉的货色!
都该死!
“冷霜,把人交给你了。”
至于死不死的,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话落,石嬷嬷匆匆赶来,一脸急色:“夫人,钱家的小孙子发高热,全身出了疹子,您快点去看看吧。”
秦绾一震,眼底厉色瞬间覆上来,微微侧头:“处置了。”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拿上千条老百姓的命来陷害她,留着也是个祸害,死了干净!
还有,萧子烨到底想要干什么?
秦绾赶到钱家,帮钱家小孙看诊完,还没有出村子,左右邻舍的百姓纷纷过来,都说家里有人与钱家小孙儿染上一模一样的症状。
秦绾来不及多想,立刻让凌音支起了桌子,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一个个地看。
无一例外,都是染上了天花。
从钱家完事回来后,她沐浴熏香,命人把衣裳都烧了。
紧接着,她写了折子,让蝉幽送去给萧洛华。
青竹轩。
“九公主,家主命小的把这个给你送来。”顺子带着几个下人进了院子。
萧洛华朝顺子身后看一眼,几个下人手上都带抱着一根木头。
木头上的外皮已经削掉,大小不一,却是姑娘家刚好能够拎起的程度。
她眼前一亮,越过顺子,上前摸了摸:“这些都是送我的吗?”
“这些木头是家主在外行商所获,一直放在仓库里无什么用处,想到九公主喜欢雕刻,家主便让小的送过来给您。”
顺子见萧洛华喜欢,顿时松了一口气。
给姑娘家送木头,这天底下除了自家家主,也是没谁了!
再说了,哪有姑娘家喜欢木头的。
他对自家家主的命令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送过来。
如今再看九公主这般模样,想来是喜欢的。
“公主要是不喜欢,小的立刻让他们扔了。”
萧洛华一眼扫过去,都是些难得的木头,头也不抬,
忙阻拦:“别,都给我留着。”
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太可惜。
她可以雕刻好些东西出来,说不定还能卖上银子,到时她就有钱了。
有了钱,可以给孩子们添些笔墨纸砚,多好!
顺子喜笑颜开地命几个下人把东西都按照萧洛华的喜好叠放好。
还没出院子,蝉幽就过来了,把秦绾交代的事情都跟萧洛华说了一遍。
“让表姐放心,我现在就回宫,亲手把这份折子送到父皇手上。”
萧洛华听闻皇城外不少人得了天花,心下着急,吩咐绘春去准备马车,顺子忙接过话:“小的过去为公主准备。”
话一说完,人一溜烟就跑了。
萧洛华不敢耽搁,换好衣裳,拿上玉牌,直接出了长公主府。
秦月白在屋檐下看到她匆匆的身影,等了一会问从外面回来的顺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蝉幽亲自来给九公主送信,说是皇城外不少老百姓感染上了天花。夫人在外为人诊治了一整日,不敢进宫,便写了份折子让九公主送到圣前。”
顺子顿了一会,又嘱咐道:“夫人说了,让家主这段时日少出门,注意感染。”
秦月白拧眉:“你让我们的人都注意防护,特别是家中有孩童的人家,更是要注意,一旦发现高热呕吐的状况,立刻叫医。”
“现在就去办。”
天花传播性极强,速度快,死亡率极高,不能疏忽。
“还有,让铺子掌柜现在立刻进来见我。”秦月白叫住了往外走的顺子。
他感觉京中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景国第一次爆发天花瘟疫,已间隔几十年,当年的太医院便已经研究出预防之法。
但是如此来势汹汹的天花,不像是自然的,反而像是人为。
“昨日京里的葛根,紫草油等药材的用量比往日上涨三倍,且客户大多数来自于京郊百姓,城里好些权贵人家也买下好些。”
秦氏药铺的掌柜面色有些发沉:“家主,这情况瞧着有些不对劲啊。”
他们这些人有家主和督主夫人在背后撑腰,能收到不少外人不得知的消息。
但是,天底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加之商人有商人的门道。
太子以
及太子妃还有谢督主迁居西郊皇庄别院治疗天花的事情不少人也知道。
城中好像乱了。
秦月白淡声问:“三州和临淮府那边有没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