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梁期派过来的锦衣卫脸色有些不好:“宋家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收到口风,说是周郡王妃在我们锦衣卫,派人来过几次锦衣卫打探消息,后来还进宫求情想要见周郡王妃一面,太后没有答应。”
“这次的事情督主之前好似早已猜到,早已嘱咐我们看好韩传兴一家子,谁曾想宋家人求得太后不耐烦,陛下便应允了宋家人要求,准许他们去见一面。”
“就是宋家人见过人之后不出三日,韩传兴不知怎么的就死了,周郡王妃母子也奄奄一息躺在锦衣卫大牢,只求见宋老夫人最后一面。不等我们禀报,他们就咽了气。”
“如今宋老夫人跪在养心殿外,不吃不喝,说锦衣卫草菅人命,私杀当朝王爷王妃。”
宋国公府看似宋渊当家,实则最难缠的便是这位诰命夫人,她老而不蠢,一双眼睛并不似旁的老人浑浊不清,反而看事情透彻仔细。
况且,宋家三代军功都是宋渊这一房的,这位诰命夫人的份量可想而知。
她跪在养心殿外,景瑞帝不可能无视。
宋老夫人传入殿内,一直在哭诉锦衣卫手段狠厉,还说宋雅夫妇是被人冤枉陷害的,甚至还说谢长离目中无人,不顾天家威严,私自将当朝王爷押送进京,秘密绞杀。
秦绾沉吟片刻,对前来禀报的锦衣卫说:“此事我知道了,这件事等督主回来处理即可。”
那位锦衣卫惊了一下,督主在西郊皇庄别院,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夫人,难道任由那宋老夫人攀咬督主,污锦衣卫名声么?”
秦绾抬眼,沉声道:“没有这件事,锦衣卫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那位锦衣卫不急不缓的脚步,凌音微低头:“夫人,事情有些不对劲。”
秦绾眸光低沉。
“你也看出来了。”
“督主上次连夜赶回京城抓了宋涛一家,又匆忙赶回西山皇庄处理剩下的事情。皇宫里有天涯,诏狱有梁期,以他们多年的经验不至于乱成这样。”
凌音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秦绾听了,脑子一转便很快明白了凌音所说的话:“宋家人想要搅和京城这趟浑水,
趁机杀人灭口。”
顿了会,她又继续道:“韩传兴与宋雅只是宋家人推萧子烨上位的棋子罢了。”
“夫人说的没错。但是,孤慈所这个节骨眼出事,是碰巧,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凌音提出疑问。
秦绾沉了沉眼:“先去弄清来龙去脉再说。”
这个时候,她不能乱,也不能随意插手锦衣卫的事情。
她要是动了,让人抓到把柄,等谢长离回来会更麻烦。
不如退,先解决孤慈所的事情,一件件来。
养心殿。
坐在主位上的景瑞帝,面色不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宋老夫人。
一双浑浊的眼哭得再多眼泪,投出来都是赤裸裸的算计与锐利。
他实在没了耐心。
正在这时,小德子从外面匆匆来报,太后来了。
宋太后等了半天没有收到消息,便决定亲自来“看看”。
进到养心殿时,景瑞帝起身迎了她,宋老夫人更是跪到她面前哭诉。
“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此事皇帝自有决断。”
景瑞帝没有接话。
宋太后有些不高兴,却没有显在脸上。
她不能干政,但是宋家人毕竟是她娘家人,景瑞帝还要靠着宋渊父子,想来不会把这件事闹得太难看,多少能让谢长离吃点哑巴亏,让他也尝尝百口莫辩的滋味。
景瑞帝道:“母后来得正好,儿子正要让苏庆来去请您过来。”
宋太后心里冷笑。
哼,这个时候倒想起她来了。
“皇帝政务繁忙,倒不必如此挂念哀家。”
景瑞帝脸上毫无难堪之色,挂念自然是要挂念的。
毕竟宋家人野心勃勃,暗地做的那些事都与你脱不了关系,朕还等着把你从太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若不是顾忌朝堂,朕也想像谢长离那样,直接一个“母不慈,又无生养之恩”为由算一下陈年旧账。
他沉声道:“周郡王韩传兴伙同三州官员吕泰宁等官员,私自霸占农田,贪墨税银,勾结海匪倭寇贩卖我大景国物品的事长达整整十几年。”
宋老夫人惊,一张沟壑的老脸看不出颜色。
宋太后蠕
动双唇:“……”
她是来给宋老夫人撑腰,给景瑞帝施压的。
不曾想,景瑞帝却半分情面都不给,朝苏庆来摆摆手,示意他把所有证据折子呈过去给宋太后。
苏庆来了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