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医开的方子没问题,照常吃便可。”
太子萧君胤道:“多谢表妹。”
秦绾从药箱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萧君胤:“太子妃表嫂小时出过天花,身体本来就有抗御性。不过还是要多注意,这是给太子妃表嫂预防的,七日一粒。”
萧君胤接过药瓶子:“我那里还有芙蓉膏,给你多送几瓶抵这瓶药钱。”
“也好。”
不要白不要。
萧君胤只是客气一下,见秦绾真的要,瞬间又不愿意了。
芙蓉膏很废银子的。
看到自家夫君一副不舍得抠搜的模样,太子妃无奈笑了笑:“嬷嬷,去给拿银票过来给郡主。”
高嬷嬷听闻,正要转身,萧君胤摆手道:“不用了。”
侧头,他吩咐赵公公:“去,拿几瓶芙蓉膏过来。”
赵公公连应了声转身出去,高嬷嬷拿着药方:“老奴亲自去给太子妃熬药。”
说着,高嬷嬷紧跟着退出屋内。
下人退出屋内后,秦绾合上药箱:“太子妃表嫂怀了身孕,宋太后一党不会轻易放过这次的机会,你们要小心些。”
这时,凌羽进来道:“督主,宋太医刚从五皇子府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好。”
“知道了。”谢长离朝凌羽递了个眼神,凌羽退出屋内。
“果不其然,他们想让宋太医下手。”萧君胤握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他与太子妃徐静初未成婚之前,彼此见过两面就奉旨成婚。
成婚头几年,他一心扑在公务上,与徐静初并未生情,二人便说好她替他当好太子妃,他负责主外,互不相干。
后来二人生了情,他也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让徐静初怀上孩子,防的就是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宋家人。
谢长离抬头:“不可自乱阵脚,府里照旧,至于宋太医我会找人盯着他。”
秦绾道:“太子妃表嫂一应吃穿住行都要注意,你越是紧张,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只要他们一露出马脚,我们才可以找到法子应对。”
太子妃徐静初认同二人所说:“督主和阿绾说得有道理。我们首先不能慌,宋家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但宋太医和府里的人总要提防着,免得有人在府里钻空子动手脚。”
宋太后想要将五皇子萧子烨推上太子之位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至少在明面上宋太后不敢太过,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别的太医过来就算了,大不了直接找个理由换个人,但是宋太医是这方面的一把手。
更何况怀胎九月,这间中会发生什么事情根本无法预料。
萧君胤听着三人的话,眼里闪过寒光,要是宋太医真的对他的太子妃下手,那只要宋太医……
“夫君……”
心里的念头还未升起,太子妃徐静初就按住他的手:“别。”
萧君胤自小跟在谢长离身侧,言传身教,身上自然有谢长离的影子。
更何况,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萧君胤抬眼,反握住徐静初的手。
徐静初朝他微微摇头。
先皇后去世之后,太子身子背负的东西愈发多了起来,也知道他走到今日付出多大的努力,背后更是少不了景瑞帝和谢长离的支持。
要是图一时之忿,不顾前朝之事,景瑞帝也不会如此忌惮宋家。
宋渊和周郡王下狱,是景瑞帝扳倒宋家的一个开头。
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要是因她的原因让眼前这些人陷入困境,她会悔恨终身,所以即便再不忿,也依旧要忍。
只有忍,才可给眼前的人带来更多生机。
秦绾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着谢长离。
半晌,秦绾安慰萧君胤:“不必如此紧张,平日的吃食住行多注意,真有什么不对,就先抓住对方的把柄想法子应对就是。”
偌大的太子府都是防不住,总有疏漏的地方。只要对方出击,总会有漏洞。
太子妃徐静初点点头。
“府里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更何况你知道我性子,宋家人不敢轻易下手的。”
她虽是出身武将之家,但母亲从小就教过她。
遇事要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知道危险要来,就要躲开危险,躲到对方不再注意你的地方,然后慢慢看,慢慢想
,之前怎么样,接下来该怎么做。
太子府这些年在她的持家之下,从未出过什么大过错。丽妃和宋太后想要挑她的刺,都难以找到机会下手。
这一次,想来这些人都开始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