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还好好的人,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还被锦衣卫直接抬到了宁远侯府门口。
褚问之脸色黑沉。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凌羽,周身戾气翻涌。
“是你们干的?锦衣卫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杀朝廷命官!”
凌羽抱臂而立,眼底毫无惧色,反倒嗤笑一声。
“褚将军说话可要讲证据,宁远侯褚长风深夜私闯秦氏墓园,挖掘驸马秦易淮祖坟,损毁驸马尸身,人证物证俱在,罪证确凿,按我大景律法,本就是死罪。昨夜是他拒捕反抗,才被就地正法,我锦衣卫不过是秉公办事,何来私杀一说?”
“盗墓?毁尸?”
褚问之踉跄着起身,喉间发紧,脸色苍白。
他虽与褚长风素来不和,两人明争暗斗多年,可终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兄长是大景国宁远侯,怎么可能去挖秦氏祖坟,我看就是你们锦衣卫滥用职权杀朝廷命官?”
秦氏祖坟,表面上是私人墓园,可谁人不知里面葬的是长宁长公主。
挖掘皇家公主的坟墓,那可是死罪!
大哥深谙这个道理,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定是锦衣卫污蔑!
凌羽扬唇:“大景国律法规定,挖掘皇室宗亲坟墓,损毁其尸身者,轻则,杖责入狱!重则……死罪!”
最后两个字声调倏地拔高,褚问之禁不住脊背发凉,怒气满脸。
锦衣卫这是有备而来。
凌羽冷冷地看着怔住在原地的褚问之,扬声问:“侯爷又如何,他挖掘人祖坟,损毁驸马尸身,是事实。怎么,难道是侯爷就能知法犯法了?”
随着凌羽这一番话说完,周围围观的百姓们怒了。
指着宁远侯府大门口的方向,议论唾骂声随之而起,差点将褚问之都要淹没在口水中。
“挖人祖坟,天打雷劈啊!”
“可不是吗?侯爷又怎么了?侯爷了不起吗?那可是祖坟!!”
“丧尽天良的,那秦驸马才刚刚下葬多久,头七才刚过,坟就被人挖了……”
“还损毁
人的尸身,这是有多大的仇恨!!”
褚问之脸色铁青,心中砰砰直跳,怒瞪凌羽:“此事不是你们锦衣卫说了算,我定要进宫面呈陛下,还我兄长清白。”
凌羽轻嗤一声:“巧了,本将军来宁远侯府之前,已经进宫一趟。”
凌羽虽是锦衣卫出身,当年却是跟在谢长离身后立下了不少战功的,是陛下亲封的游击将军。
“陛下看在老侯爷的份上,特命我等把尸体归还褚家好好安葬,已是开恩。”
锦衣卫里出来的尸体都是扔到乱葬岗中,任其野狗分食。
言外之意,若是褚家再闹,尸体都回不来。
褚问之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节掐进掌心,哑口无言。
这时,听闻到风声的褚大夫人赶来,看到白布上露出那一张脸,当即脚下一软,两眼发黑。
“夫君……”
褚大夫人泪眼婆娑,双手微颤抚摸着那张僵硬的死人脸:“这是怎么了?昨日明明还好好的……”
哭诉完,她抬眼看向褚问之,眼里满是震惊和疑问,大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嫂……”
褚问之实在说不出兄长挖掘人祖坟,损毁人尸身的话来。
凌羽见之,冷冷道:“褚长风挖秦驸马坟墓,并损毁其尸身,已查实。按大景国律例,斩立决!”
褚大夫人瞬间僵住了。
跟着一起前来的京兆尹府陈大人,抹了一把额间冷汗,上前道:“此事影响甚大,陛下亲自问罪,两位还是随本官去一趟京兆尹府做笔录吧。”
褚问之也怔住了。
“你!”
凌羽摆摆手:“我们走!”
锦衣卫听令,齐刷刷往外走,连眼神都不给褚家人。
褚大夫人一听说自家夫君挖了别人的坟墓,挖的还是秦易淮的,甚至还要把她带到京兆尹府去,一下子喘不上气来两眼一抹黑晕厥了过去。
以为晕厥过去就能了事了。
陈大人白了眼,他可不管晕不晕,天子开口,晕了也得抬到京兆尹府去。
“来人,把褚大夫人一起抬走。”
褚问之硬着头皮上前:“大人,我大嫂已经晕了过去,就让我先跟你走一趟,如何?”
兄长死了,他不能不顾及大嫂。
陈大人面无表情:“褚氏是侯爷夫人,此乃关键人物,不能!”
开什么玩笑?
丈夫死了,身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