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砸在棺木上,还顺道砸了一个人的脚,那人瞬间捂住腿脚喊叫起来。
“钱老二,你……”
正要怒骂,忽见一个无影腿飞过来,钱老二的身子被踹飞出墓穴,紧接着响起一阵砸落地的哀嚎声。
“把他们都捆起来,等候郡主发落。”
还未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他们便被人捆绑起来,带出墓穴。
秦绾在凌音擒住盗墓贼之后,才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墓园。
看到被挖开的坟冢,又瞧见母亲坟墓中露出来的棺椁,她眉眼冷漠到极点。
“凌音,让他们跪!”
一声令下,凌音三两下一脚脚踹到排成一队的盗墓贼膝盖窝上:“跪下!”
几个盗墓贼耷拉着脑袋,半天不敢动,甚至有人还未等凌音出脚,便乖乖地跪下去连连磕头。
“请公主驸马恕罪!……”
秦绾浑然不管他们,上前看了一眼被抬出来的‘父亲’尸体,隐隐生了怒气。
她先吩咐人把‘父亲’重新安置,把墓穴里的棺椁抬出来,又命人回城重新打造一副棺木。
即便那不是她的父亲,可他也是一位愿意被她带入局的老人家,她不能让老人家死不得安宁。
紧接着,她走向母亲所在的墓穴,瞧见已经露出来的棺椁,杏眸顿时阴沉下来。
这些人活着不让她母亲安宁,死了竟还想挖掘她的坟冢,让她死后魂无所归。
“知道这是谁的墓园吗?”
语气冷漠森冷,跪磕在地的几个盗墓贼瑟瑟发抖。
“秦氏……长宁长公主……”
方才那胆小在墓穴放风之人哆哆嗦嗦地回答。
“何人让你们干的?”
又一人慌张抬头偷瞄一眼秦绾,结结巴巴地道:“褚……侯爷……”
“然后呢?”
秦绾淡漠至极。
领头人倏地抬眼:“宁远侯府的人找到我们,给了一大笔银子,让我们寻个机会把秦老爷的尸体换出去,我们几个人已经一年接不到生意了,实在是没办法,这才贪了
宁远侯府的银子……”
“求求郡主饶了我们!”
早知道刚才他不应该起贪欲之心,换掉尸体神不知鬼不觉马上就走也不会有现在这桩事情发生。
都是他害了兄弟们。
秦绾沉默。
换尸?
褚长风这是想亲自验尸,看看真假么?
还是想看看救心丹是否真的没了?
蝉幽气疯了,怒骂道:“掘人坟墓,你们拿了这银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凌音软剑顿时抵在领头人脖子上:“他们换尸要干什么?说,要是说错一个字,可别怪姑奶奶的剑不长眼睛!”
领头人余光紧紧揪住眼帘下的剑,举起双手,连连求饶:“宁远侯府那人找到我们,只说让我们把尸体换出来,至于要干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
早知道,他就算带着兄弟们捡烂菜吃,也不应该贪图这些官宦人家的银子,冒着杀头的罪带着兄弟们来干这件抄人家祖宗丧尽天良的事情。
其余几个小贼连连附和。
顿了一会,秦绾吩咐凌音道:“把人送去京兆府,让他们把这些话一五一十重说一遍。”
凌音应了声,紧接着便吩咐人把所有盗墓贼押了下去。
秦绾在他们走后,上前蹲在母亲坟冢前,伸手触摸着那泛黑的棺椁,眉眼黑沉。
“母亲,都怪我,惊扰了您。”
方才慌乱中,盗墓贼已把棺椁其中一边撬开,露出棺木里的半截尸骨。
她伸手正要把棺木重新盖回去,倏地顿了顿,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把棺盖掀开。
凌音见此,看了一眼蝉幽。
蝉幽不知所以。
“帮我一下,掀开棺木。今夜那伙贼人速度如此快,不知有没有惊扰到母亲,我得打开来看看她尸骨可有损毁。”
秦绾手心有些发凉,咬了咬嘴唇。
凌音闻言上前:“郡主要不要点香焚烛?”
“不用,母亲不会怪罪的。”
母亲从不曾怪罪过她,反而是她每次都因任性伤害了她。
棺木掀开,尸骨的寒气窜入鼻翼中,一副整整齐齐的骸骨就这样映入秦绾眼中。
天灰蒙蒙地亮了。
站
在坟冢中的秦绾,不但没有丝毫惧色,胸口不知为何却疼得厉害。
当年要不是她愚蠢,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常,听她的话把药送给了褚问之,她母亲就还能多活两年。
蝉幽见自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