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白松了一口气。
“医女说你是连日劳累,悲痛过度,急火攻心才晕厥过去,快把药喝了,好好休养。”
秦绾轻扯嘴角:“大哥,我没事。”
说话间,她朝蝉幽使个眼色。
蝉幽了然,把屋子里的下人都遣退出去,掩上房门,与凌音一道守在门口。
见人都退出去后,秦绾起身喝下两杯水后,才缓缓开口低声问:“大哥,阿爹呢?”
秦月白左右扫一眼,沾水在桌子上写下“梨园”二字。
秦绾长睫微颤,轻咳几声。
跟在宋家父子从金銮殿出来的褚长风,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绕过金銮殿往养心殿走去的谢长离,眼底一片阴骘之色。
还未转回头便听到宋国公质问的声音:“不是让你别轻举妄动么?”
褚长风脸色发沉,应道:“此事我并不知晓。”
“不是你?”宋国公沉眼。
宋揽双目狭长,眼角余光瞥向左右:“我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那些人怎么也不会蠢到把证据留给谢长离。”
骸骨城的人以杀闻名天下,从不屑于藏头露尾。
骸骨城领他们的银子,自是遵守江湖规矩,不会将他们供出来。
宋国公思忖一会:“这事恐怕另有蹊跷。”
出宫门上马车后,他才看向儿子宋揽:“方才在殿上我瞧见殿下好似有些不对劲。”
宋揽眉蹙:“父亲是说这件事有可能是殿下做的。”
“是与不是,去一趟五皇子府便知。”
顿了一会,宋国公道:“殿下过于急了些,谢长离那样的奸诈小人就算是私自回京,自也会找到理由搪塞众人,更何况他还有陛下护着。偏偏殿下冲动行事,反而让我们宋家赔一个提点官的位置……”
宋揽见自家父亲脸上染上忧色,劝慰道:“父亲放心,军器所提点官的位置可不是人人都能坐上去的。”
他可是创造了“宋家之弩”的宋揽。
旁人想要抢他的位置,试问他有没有那份能耐。
宋国公脸上神色并未松懈半分。
他们宋家如今有太后撑腰,又有丽妃
娘娘掌管东西宫,还为景瑞帝生下一儿两女,深得帝心。
他手中虽有兵权,但不及桑家军。
后宫,太子之位,兵权,宋家都占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坐稳至尊之位的景瑞帝,已逐渐开始忌惮宋家。
今日一锤定语将宋揽撤下来,便是景瑞帝对宋家的警示。
“先回府。”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殿下府上实在不是一个好时间。
宋揽默然。
谢长离正要出宫,苏庆来前来:“谢督主,请留步,陛下有请。”
谢长离折返回头,进了养心殿。
方才朝会上发生的一切,萧子烨还未平息胸间怒气,又见景瑞帝单独召见谢长离,紧攥着拳头,半晌才出宫门。
回到府上,夏公公来报:“殿下,长公主府的人送消息过来,说郡主在棺椁前晕厥了过去,至今未醒。”
“好,好!”
萧子烨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染上喜色,弄不死谢长离和秦绾,弄死一个秦易淮也不亏。
秦易淮一死,秦绾何足挂齿。
“凌音。”秦绾止住咳嗽声,唤了凌音进来。
凌音应声而进。
秦月白上下打量一番凌音,扭头看向秦绾。
秦绾面色自然,当即解释:“凌音是我向谢督主讨要过来的人,她武功不错,人又机灵,平日里都是她护着我。”‘
她与谢长离的事情变数极大,暂不想告知旁人。
一旁的凌音听闻秦绾之话,喜色涌上来并未现于人前。
督主都有名分了。
她距离成为郡主的嫁妆又进一步。
如今郡主还特意向秦家主解释,是不是代表她的位置以后都稳了?
秦月白双眸微微扬起,似看出她的异样,并未戳穿,笑道:“如此甚好。”
秦绾抬眼看下外面天色,又看看屋中的更漏,吩咐凌音:“你去准备一套夜行衣,带我去一趟梨园。”
凌音不明所以,但并未多问。
在向着郡主陪嫁丫鬟这条路上,她要做到“只要郡主说的都是对的,听话照做就是”。
有郡主撑腰,她前程一片似锦。
秦月白见凌音出了门口,又与
秦绾聊了起来。
“还好你当初机灵,把救心丹送到督主府。谢长离是个狠的,把京城后面发生的事情估测得丝毫不差,这才让我们逃过一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