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开门就见门口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迷糊惺忪的眼瞬间一亮。
刚开门,生意就来了。
他抬头看看日头,是个好晴天。
果不其然,一低头转身跨入门槛,他就被身后的喊声唤住了。
“掌柜的,请稍候。”
掌柜转身一眼就认出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一脸哀泣模样的人是长公主府的钟叔。
他猛地一震,连忙上前询问道:“钟管家,这是有何事?”
“麻烦你打造一副棺材,料子要用上好的,速度要快,做好直接送城外梨园。”
“冒味问一句,府中是何人仙逝?”
掌柜心里直打鼓,却还是禁不住出口相问。
这几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莫过于,长公主府几位主子的事情了。
郡主落水,死不见尸,生不见人。
多年不回京的秦家主听闻双腿也残废了。
可怜的秦驸马,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了媳妇和儿子,如今连唯一的亲生女儿都下落不明。
心急之下旧疾重犯,药石无医。
可怜呀!
掌柜无声长叹,摇摇头。
钟叔摸了摸眼角的泪,哽咽着把银子塞进掌柜手中,转身上了马车。
掌柜了然,站在原地看过一会,掂了惦手中银钱。
“哎!”
“死老头一大早叹什么晦气,还不赶紧帮忙开铺子!”
隔壁纸扎铺的胖大娘,还未开门就见棺材铺子的掌柜手中掂量着一袋子银钱,心里顿时不愉快。
“老婆子,我跟你说,生意来了,长公主府的贵人刚刚在咱们的棺材铺子定了……”
胖大娘夫家是做纸扎铺的,丈夫死的早,带着一个瞎眼婆婆独自生活,日子久了,便与隔壁棺材铺的老光棍掌柜相好了。
二人便心照不宣地过起了日子。
“家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到马车,钟叔的眼睛再无方才的憔悴模样。
秦月白嘲弄地沉声道:“宋家人费尽心机搭好了戏台子,我们做戏自然要做全套,这才过瘾。”
钟叔不语。
棺材铺子的掌柜速度很快,第二日便
已经按照钟叔的要求把棺材做好,送到梨园。
他没有走,等着梨园的人将要入殓的‘人’送出来再打算跟着一起回去。
当秦易淮的‘尸体’放入棺中时,掌柜猛地一震。
果然是秦驸马没了。
“回城!”
忽地,一声喊叫声响起,整支队伍纷纷朝着京城方向去。
从西华门进,日常出城去孤慈所的褚问之瞥见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以及被人推在前头的秦月白,还有那一张显眼的棺材……
他倏地脸色发白,呆怔在原地。
“谁死了?”
褚问之怔愣一会,回过神来,随意抓住身侧一人。
“你眼瞎啊,走在前头的那是秦大家主秦月白,棺材里的人自然是秦家人。”
旁边似有人认出了褚问之,冷扫他一眼,嘲笑道:“褚将军不知道?”
“听闻郡主落水生死不明,秦驸马得知爱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没了。”
“你这说错了,我听说这人本来是可以救的,偏偏不知那个黑心肝的将郡主好不容易竞拍得来的救心丹盗走了。”
“被盗?”褚问之越听心里越是惊慌,下意识地反问:“他们不是还有朱丹草吗?”
“嘁,那朱丹草可是催命符,里面含有砒霜……”
“不可能!”褚问之脸色突变,毫不犹豫地反驳。
自从秦绾和离之后,长公主府购入的褚家朱丹草,都是他亲自把关,怎么可能含有剧毒?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褚家又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靠近褚问之围观的人方才听有人称呼褚问之为褚将军,而褚问之并未反驳,便知眼前这位是褚家人。
如今再看,这不就是那所谓的负心汉褚问之么?
实锤了。
于是,周围的人说话越来越难听,看向褚问之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嘲讽。
被抓住手臂的那人,用力一把甩开褚问之的手,冷哼一声:“卑鄙无耻的小人,滚开!”
褚问之紧抿着双唇,褚问之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周遭的嘲讽与谩骂像针一样扎进他的骨血里。
他想辩解,想告诉众人朱丹草绝无问题,想冲上前拦住那支送
葬队伍问个清楚,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寸步难行。
他看着秦月白一身素衣,面色悲戚地走在队伍最前,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藏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