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再忍一忍便好。
秦绾杀不了,那他就向秦易淮身上讨点利息也是一样的。
“继续跟着。”
褚长风朝地上跪着的人低斥。
“还有,上次让你们去找的人可有眉目了?”
话落,褚长风在纸上落下一个‘忍’字。
“已经找到了。”
“好。”
只要时机一到,长公主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接下里路程里,秦绾又遭遇了几次刺杀皆被凌音等人挡了回去。
再行至一个月,有惊无险的她终于到了三州府。
她们一行人没有在客栈下榻,而是在三州府的秦氏商行名下的院子落脚。
翌日一早,她准备出去巡查铺子之时,凌音将明进带到她面前。
明进是明叔的亲儿子,谢长离三州名下的资产都是由他掌管着。
原本打算先去巡查自家铺子的秦绾,改变了计划,跟着明进先去逛了一圈。
“朝廷虽然已经开展海上贸易,可当年海匪横行,三州府官员贪污猖狂,这里的百姓可谓算得上民不聊生。”
明进与秦绾逛过几间铺子后,便到码头处的一件茶摊。
秦绾看着码头上来往并不多的百姓,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
忽地,码头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桑延北。
秦绾让凌音将桑延北请进茶摊。
“你来三州了?”
桑延北见到秦绾,方才还苦着的脸,一下子便有了笑意。
“这边置好些产业铺子,我定是要过来看看的。”秦绾也不扭捏,直接大方解释。
“我方才看过一圈,商船已正式入海,却见你一脸苦色,可是有什么难处?”
桑延北是市舶司的负责人,与他打好交道,不吃亏。
更何况,他还是桑延白的二哥,自然是要循例问一句的。
一说到难处,桑延北便有些头疼。
“你坐在这里也看到了,商船已正式入海,可海贸之事开展的并不顺利。这里的百
姓生活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上许多……”
一番聊下来,秦绾也听明白了桑延北口中的意思。
她喝了一口茶:“朝廷开放海贸本是促进名声根本的一项好政策,但目前来看有三点阻碍。”
“第一,海匪虽已剿灭,仍有余孽。商船一旦出海,便提心吊胆。商船走不远,海贸自然也热不起来。”
桑延北抬眼看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第二,三州府贪污成风,毫无作为。朝廷拨下来的扶持,减免的赋税,到不了商户手里,百姓更是没有见到一星半点。”
方才她逛了一圈发现,码头上的苦力连饭都吃不饱,许多铺子里客人穿着打扮皆比普通百姓精致上许多。
“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哪里来剩余银钱生活,商铺生意自然就淡了,海贸更是死物。”
来的路上,她时不时看到一些被风掀开的房子屋顶,一眼望过去就好像当年的岭南。
她少时在岭南生活,见过不少这些难民,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何谈以后。
百姓没有银钱花费,海贸自然行不通。
桑延北沉迷于造船,对这些民生之事也放在心上,可对这些细微末节的东西倒没有秦绾看得通透仔细。
他不禁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女子。
“据我所知,这是你来三州的第一日,怎么好似在这里生活多年一样,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
他比秦绾早了整整半年,遍访民情都用去了两个月才摸清楚。
秦绾笑了笑:“别忘了,我可是在岭南出生的,那里的生活可比三州府还要糟糕。”
桑延北恍然大悟,眼里划过讶异。
“倒忘了这一茬。”
他对外面的人和事并未多加关注,平日只沉迷于造船,京城里人人皆知的事情,他听过一嘴便掠了过去,并未放在心上。
往日,他只‘认识’秦绾,知道她是个高傲的郡主,整日只会追在褚问之身后左一句“问之哥哥”,右一句“问之哥哥”,令人厌烦。
于是,他更没有把秦绾这位郡主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这位恋爱脑的郡主转了性子,与褚问之和离后,脑子竟然也变聪明了,只用半日时间就把这里的情况看得
七七八八。
“这些都是我曾见过的东西,也没什么。”
看过,经历过的东西,她自然是记得的。
二人又聊了一会,市舶司的人过来,桑延北回头对秦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