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后进到养心殿中时,景瑞帝埋首在桌前看折子,见到宋太后进来,他抬眼:“母后怎么过来了?”
“这段时间见你政务繁忙,顾不上一口吃的,刚好江南那边送来几道小菜,配上清粥极其开胃,就想着拿过来给你尝尝。”
宋太后朝身后徐太监颔了颔首。
徐太监明白,把食盒里的东西都摆到小榻上。
景瑞帝起身坐到宋太后对面:“令母后担忧都是朕的错。”
“快些吃吧,等会凉了。”宋太后一脸慈爱。
景瑞帝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小菜进口:“确实不错。”
宋太后看向他:“听说你把老五禁足了。他身子自小便体弱,留在府中养养身子也好,免得去到三州那种四面靠海的地方更是不妥。”
“母后说的是。”
景瑞帝淡淡道:“三州虽说剿灭了海匪,恐有余党不死心,过于危险,老五就留在府中,此事已经交给太子,过两日就启程。”
“你心里有数就好。”
宋太后闻言,心下不悦,没有表露在脸上,给景瑞帝夹了一筷子的小菜,不再多言。
出养心殿后,徐太监搀扶着宋太后往慈安宫走。
“太后娘娘不必多虑,五殿下不去三州未尝不是好事一桩,那里穷山恶水出刁民,五殿下过去恐危险。”
圣上刚才的意思很明白。
这桩差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太后道:“话虽是如此说,但总归是一桩肥差,丢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就怕他们母子俩心急冲动坏了大事。”
她自家的亲侄女是个什么样的人,自是了解的。
这么多年,景瑞帝把先皇后记挂在心,封了萧君胤为太子,把凤仪宫给丽妃,让她掌管凤印,两相权衡,这才稳住这么多年。
萧子烨是丽妃唯一的儿子,当年生他时又颇多波折,这么些年来被她捧在手心里纵得无法无天。
萧子烨从小要什么就偏要得到,不要什么就随手扔掉。
烟云巷那挡子事,要不是她提前准备一手,将宋濂送了进去。
时至今日,萧子烨恐难脱身
“太后娘娘说的是。”徐太监嘴角堆满笑。
“谢长离去巡查河堤,调查两淮盐商之事,秦绾与太子都去三州,既如此,本太后定当要好好关照一下秦驸马才是。”
宋太后脚步一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闻言,徐太监蹙眉:“郡主上次从瑞王爷手中拍到救心丹,太后娘娘您说若是没有了救心丹,又没有褚家朱丹草,秦驸马爷还……”
能活么?
说着,他抬头望了眼宋太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说到救心丹的事情,宋太后心里其实是有怨气的。
先帝不给就罢了,瑞王爷也为个女人把救心丹给了秦绾。
堂堂太后,被一颗救心丹弄得一再丢尽面子,怎么可能心里舒坦?
宋太后冷哼一声向前走,浑浊的双眼在浮现出一丝不屑。
“让人去看看老五,别让他干出什么蠢事来,好好安分反省……”
“是。”
徐太监应声。
走上一段路程,宋太后忽地脚步微顿:“你去长公主府替哀家传份口谕……”
徐太监认真听着,往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老奴定办妥。”
徐太监到萧子烨府上时,萧子烨正在里面哐哐当当地摔东西。
“徐公公,您老怎么来了?”
站在门外的夏公公耷拉着脸瞧了眼里面的萧子烨,忙上前去迎接。
徐太监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是太后娘娘让老奴拿过来给殿下的。”
吉祥把东西处置后,徐太监又进到屋子,朝萧子烨鞠躬行礼。
萧子烨斜靠在椅子上,一脸阴沉,连个眼神都没有瞧向他。
徐太监也不恼怒:“殿下,太后娘娘说了,差事没了便没了,让您生气归生气,顾着点自个儿身子,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萧子烨闻言,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向徐太监。
“皇祖母挂心了,孙儿知道了。”
“老奴还要去长公主府一趟,晚了就赶不上趟了,就先走了。”徐太监脸上堆着笑。
徐太监出了门便急匆匆地去了长公主府。
今日是秦绾离京的日子,所有的东
西已经拾掇好装上了马车。
她一大早起身梳洗完之后,就去了秦易淮院子。
父女俩用完早膳,唤来了钟叔。
钟叔要留守在京城,守着长公主府,秦绾对他叮嘱了两句。
徐太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