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督主莫要胡说,今日我带自家弟弟上门给郡主道歉罢了。”
“但我没想到长公主府的下人如此猖狂,当着主子们的面无礼行凶,直接对我们动手。”
褚长风意味深长地扫凌音一眼,搀扶着褚问之的手掌不禁用多两分力。
他不能拿秦绾如何,还不能拿捏一个下人?!
褚问之听出自家大哥的意思,抬眼看向凌音,目光凌厉,恨不得当场宰了凌音。
秦绾不知从哪里寻来的人,身手一个比一个毒辣。
他一个武将次次栽倒在她身边的侍女上,且每次都毫无还手之力。
一想到这里,褚问之怒意上头,蜷动舌头,舔舐一下口舌间的腥甜,一抹杀意不自觉染上来。
谢长离眼皮轻挑,摩挲着指上扳指,似带着戏谑,轻声道:“哦?”
“宁远侯表面上说是来探望本驸马,给我家小女道歉的,却任由自家弟弟对我女儿动手,如今还管上我长公主府的规矩礼仪,当真是好大的面子威风!”
秦易淮冷扫了眼褚长风,怒气染上双眼。
凌音收回刚到嘴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老爷子真好!
“宁远侯上门说要探望秦驸马,可本夫人瞧着倒是不像,哪有人上门探望病人两手空空的。”
镇国公夫人算是看出来了。
谢长离是为秦易淮父女撑腰的。
褚长风脸色一黑。
“褚将军要给郡主道歉,郡主刚刚说了,要是真有诚意,你们就应该把拿走的东西归还。”
镇国公夫人看向褚问之,言语间带着嘲讽。
桑延白憋住笑,吐了吐舌头,换上一副天真模样,站到镇国公夫人身边,朗声说道:
“两袖空空上门,褚将军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想再糊弄我家阿绾姐姐?”
“你们褚家真不要脸!”
褚问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身子晃了下,强忍着怒气,怒视着桑延白,却又不敢开口反驳怒骂。
今日大哥寻他一同上门时,他一边想着见秦绾,一边又害怕惹怒她。
还未等他思虑周全,人已经到了
长公主府。
镇国公夫人佯装恼怒地瞪自家女儿一眼,回头笑道:“我家小女年纪小,平日被我宠坏了,别介意。”
连镇国公夫人都要来掺和一脚,褚长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镇国公夫人,别以为有桑言阙护着你,你就可以任性妄为,别忘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三州。”
声线不自觉拔高,褚长风冷看镇国公夫人。
桑言阙当朝抢了原本属于他们褚家的差事,他已是恼怒至极。
镇国公夫人这番冷嘲热讽,实在令不能忍。
“那又如何?我爹是镇国公,手握几十万桑家军!”
桑延白冷睨褚长风。
区区一个宁远侯,连给她爹提鞋都不配!
秦绾上前两步,直视褚长风:“宁远侯也别忘了,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你们褚家随意撒野的地方!”
“你!”
褚长风伸出手,直指秦绾。
谢长离眸光一凛。
瞬间森冷的气息顷刻间落在褚长风身上,他下意识地收回手。
谢长离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不紧不慢地开口:“本督听明白了。”
“宁远侯和褚将军不愿归还郡主嫁妆。”
语气肯定。
“没有……”
褚问之下意识反驳,胸腔怒气翻涌。
“巧了,本督刚从宫里奉旨送刘院判前来,陛下便嘱咐本督,让本督顺便问问此事。”
谢长离目光落在褚问之掌心露出来的红绳上,眉峰一拧,语气淡漠不少。
“你们要是不想归还也可,本督大牢最近空了不少,闲的有些发慌,不如请宁远侯和褚将军去聊聊。”
桑延白:“……”
凌音眉梢向上。
督主真会!
今日是刘院判前来为秦易淮诊脉的日子。
秦绾眸色染上几分不耐:“宁远侯,褚将军,你们要是不想解决事情,大可回去。”
“你们不必在这里又是探病,又是道歉的,这里不是戏台子,我也不是非强人所难。”
“太阳下山前,我看不到那些东西,你们褚家就去锦衣卫大牢,亦或到陛下面前说道说道。”
“来人,送客!”
谢长离
眸色缓和些许。
褚问之死死看着秦绾,微颤着想要伸出手,不一会,又缩回来。
他垂头看着手中的红绳,脑子嗡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