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凌羽进来。
“郡主之前给了太多的金叶子,兄弟们一个不小心将人给打骨折了。”
一听说要去抽褚问之一顿,之前帮秦绾搬嫁妆的那些兄弟们个个争抢着上。
要不是督主有令,褚问之主仆今夜不死也得落下个半残疾。
谁叫他这么不要脸回头恶心小郡主!
简直活该!
手中的纸张翻过一页,谢长离冷凛墨眸微凝,随之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眸中冷厉褪去两分。
“所有的账本都在这里了吗?”
凌羽上前,扫过一眼,应声道:“右上角是矿场账本,左边是府里的田地、铺子等账本,已经全部整理好。”
“这些都要给郡主送过去吗?”
督主刚刚跟郡主当面哭穷,要是把这些家财都送过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兄弟们领到郡主的金叶子比领督主府的月例赏赐还要兴奋,督主把全部的家当送过去,那郡主往后还会打赏兄弟们吗?
谢长离翻看了一下账本。
之后,他抬眼看向凌羽。
凌羽挺了挺腰杆,轻咳几声:“明日属下亲自送过去。”
“不用。”
小姑娘今日去给瑞王妃复诊,又去了孤慈所。
“明日她会过来的。”
周老头的拜师茶还没喝。
他的东西他要亲自给小姑娘,不喜旁人经手。
早朝上,褚长风神采奕奕正等着景瑞帝对自己进行赏赐,忽地听到御史大夫周大人的话,猛地怔住了。
“陛下,年前雪灾捐资的名单已经公布,各大朝臣都出了一分力,唯独宁远侯府分毫不捐。”
这……
话落,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褚家兄弟身上。
昨夜忽地被人打了一顿的褚问之,此时见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腿脚上的疼痛愈发厉害了。
他垂下头,无声抿住嘴巴,卷了卷舌头,一股血腥味从牙齿间溢出来。
褚长风哑然。
从年前到年后,他就一直惦记着自己护送物资一事
的功劳,只等着今日就可以得到陛下的赏赐。
回来后,他也曾问过褚老夫人以及褚问之,秦绾确确实实当着他们的面捐了银钱给灾区。
怎么会突然间没有了呢?
“年前时,我们褚家二夫人已经捐了款项给灾区,怎么可能没有?是不是搞错了?”
他低头朝着旁边的上司户部尚书白大人凑近身子,低声问道。
白大人斜睨他一眼,板直身子:“郡主是以长公主府的名义为灾区捐的物资,何曾说过是你们宁远侯府的。”
不要脸!
褚问之此时已反应过来,秦绾肯定是个人名义或者秦易淮的名字捐的物资。
此时,他头垂得更低了。
褚长风脸色发黑,硬着头皮上前:“陛下,此事臣不知,请允臣查明,定然将捐资补上。”
不补,朝臣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宁远侯府。
景瑞帝准。
褚长风松了一口气,哪还敢提自己护送物资有功的事情,连忙退回到原位上。
漠北战事再起,景瑞帝正头疼,也无心多管这些杂事。
“当年褚将军英武神勇,将漠北人击退三十里,没有哪位将军比褚将军前往长阳门援助更合适的了。”一朝臣提出建议。
闻言,褚问之牙龈更疼了,恨不得让那位臣子闭嘴!
景瑞帝直视褚问之。
还未等他开口,太子萧君胤无声冷嗤,嘴角隐隐带着一丝嘲讽。
“此战当属褚将军无疑。”
早点滚蛋!
别妨碍他家太傅又争又抢!
碍眼!
大多数朝臣附和。
褚问之垂头上前道:“臣,责无旁贷,请求陛下准允臣前往长阳门援助李将军。”
不料,此时镇国公却道:“听闻昨夜褚将军被人暗中偷袭,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却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如今却要挂帅迎敌岂不是惹人笑话?”
“以老臣之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漠北细作所为,褚将军不如留在京中好好揪出漠北细作比较要紧。”
此番话一说完,金銮殿上又是一阵私语。
过年期间,褚老夫人之死闹得沸沸扬扬。
那时就已经说过,此事是漠北人所为。
可过了这么久,京兆尹府没有抓到半个漠北人,就连漠北的沙子都不曾见过半粒,只贴一张告示了事。
众人这才瞥见褚问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在金銮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