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魔灾的威胁和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那些散落各地的妖兽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就在他准备按照俘虏记忆中的方向追击那两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清淅的破空声,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所在的方向来的。
大概率是被他先前那一剑吸引而来,他本来不欲浪费时间,却莫名感觉来者的气息非常熟悉,不由得停顿了自己的脚步。
破空声消散,在空中留下了两道气息悬殊极大的身影。
一人头发雪白,气息深沉。
一人修为低微,手持一柄好似幼童玩具一般的木剑。
饶是他,在看清楚白发青年的容貌之后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无忌在看到宋青刑的瞬间,瞳孔猛的放大,同样有些难以置信,年少时的那段记忆如潮水一般在脑海中涌现。
因为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所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宋青云与宋青刑之间的异常,连忙行大礼参拜道:“弟子赵无忌,拜见师尊!”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深深的埋着头,不敢与宋青刑对视。
两人之间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时隔百年,他甚至不确定对方还是否记得他,心中的紧张难以言说。
他的这番举动将两人的思绪一同拉了回来。
宋青刑这时候才发现,同行之人竟然就是当初在大干修真界那个边陲小城养伤时教导过一段时间的赵无忌,难怪会有一种亲切之感,对方手中的那柄木剑还是出自他手。六卷第七章)
宋长生早就跟他提及过赵无忌的过往,他也猜到了对方离开东海联盟大概是为了寻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和宋青云在一起。
宋青云也没想到,自己在路边随手救下的一个小修士竟然会是宋青刑的弟子,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起来吧。”
宋青刑轻声开口,算是认下了往日的那段师徒情分。
当初他就曾跟宋青熙说过,只要他们有再见的缘分,就会收对方为徒传承衣钵。
一晃百馀年,这缘分终究还是续上了。
闻言,赵无忌顿时喜上眉梢,卸下了所有的担忧。
正准备开口介绍,身旁的宋青云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大兄。”
声音有些艰涩,就象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面一般,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两百多年来辛酸的愧疚。
此话一出,一旁的赵无忌顿时就懵了,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流转,暗暗想道:“莫非师尊真的出身望月宋氏?”
他只知道宋青刑姓宋,先前便有所猜测,如今总算是证实了。
宋青刑此刻却没有心情理会自己这个便宜弟子怎么想,他的注意力全在宋青云那一头醒目的白发上。
盯着看了半晌之后才语气生硬的开口道:“两百年了,我们都以为你死在了哪个不毛之地。”
宋青云脸上满是苦涩,低着头,就象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怎么,哑巴了?”宋青刑眼神一厉。
见状,赵无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
宋青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膛,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两百年了无音频,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乏力。
宋青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就象是一座雄伟的山岳,虽然同为金丹初期,气势却压得宋青云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小到大,他最敬重的是宋长生,最怕的却是自己这位兄长。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弟,心里既愤怒又庆幸,可对方那满头的白发却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的重话。
两百一十六岁,在金丹修士之中只能算是一个年轻人,正是生命力旺盛的时候。
他很难想象,这近两百年的时间,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可知祖母和叔父有多担心你?”
虽然是在质问,但语气却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此事说来话长。”宋青云的眼底有痛苦之色一闪而逝。
宋青刑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没有在小辈面前继续追问,颔首道:“活着回来就好。
你带着无忌先回苍茫峰吧,叔父虽然远在东海与海族决战,但你阿姐和祖母她老人家还在族内,她们一直很想你。
我还有要事要办,有什么话,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到那时候,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罢他就准备离去,宋青云连忙叫住他道:“大兄且慢,我在回来的路上有所发现。”
“何事?”
宋青云将事情的经过仔细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