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让人耳膜撕裂的巨响中,轰然爆碎!
几万斤重的生铁残骸、无数尖锐的木刺,裹挟着漫天粉尘,狂风暴雨般砸进广场。
几十个倒霉的行刑队成员没反应过来,就被碎铁块贯穿胸膛,连惨叫都没喊出来,直接被死死钉在祭台的柱子上。
烟尘滚滚。
刺鼻的矿渣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一个极其雄壮的身影,从那片废墟粉尘中大步踏出。
来人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
玄黑色的皮膜上,一道道暗金色的太古荒纹正剧烈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那宽阔得离谱的右肩之上。
死死扛着一块长满古老苔藓、散发着远古残煞之气的十万斤镇天原始凶碑。
粗大的百年玄铁链缠绕在他的小臂上。
随着他的步伐,一股极其狂暴霸道的暗红血罡,在他周身疯狂沸腾。
高温炙烤着周围的雨水和血雾,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大黑铁靴重重踩在满地碎铁上,直接将几寸厚的玄铁踏成薄片。
矿工群里,一个断了半截手臂的老头趴在泥浆里。
他借着阵法微弱的红光,看清了那块大黑石碑,以及那张长满青色胡茬、横肉遍布的粗犷脸庞。
老头干瘪的眼球暴凸,浑身触电般疯狂哆嗦起来。
“大黑石碑……是那块镇城石碑!”
他用仅剩的手臂死死拍打着地面,扯着漏风的嗓门,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是陆沉!是玄泥城里那个把仙人砸成肉饼的陆爷!”
“陆爷来收这帮畜生的因果了!”
这一声喊,彻底打破了这方天地的绝境氛围。
原本已经闭上眼等死的几千名矿工残民,全都睁开了眼睛。
绝望的人群中,爆发出直冲云霄的咆哮。
活人的血气在这一刻被点燃,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背着大石碑的汉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半空之上。
枯瘦管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就是这个在黑市杀了分舵主的下土余孽?”
他枯骨般的手指紧紧攥住万魂伞。
底下那个狂暴入场的玄黑巨汉,连眼皮都没往天上抬一下。
陆沉对于周围那些狂热的呼喊和天上的修仙者,统统充耳不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胸前挂着的那个幽风狼皮兜子上。
阿囡还在里面睡觉。
这里太吵,血味太冲。
陆沉左手稳住右肩上的十万斤黑碑,腾出右手。
那只满是粗老茧的手掌,五指并拢,狠狠拍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胸腔里炸开。
极道小血炉开始疯狂反向压缩。
陆沉毫不犹豫地强行抽干了自己体内整整三成的纯阳本源精血!
大量的暗红色本源顺着他的指尖逼出。
这等不计代价的疯狂抽取,让陆沉玄黑的脸上闪过一抹苍白,连背脊都微微弯了一下。
他完全不在乎这点代价。
宽大的双手飞快在胸前的狼皮兜子外围连连拍击。
那一股股滚烫的纯阳本源,交织成一根根粗壮的血色锁链。
眨眼之间,就在狼皮外层结成了一颗足有半米多长、密不透风的“极道暗金血茧”!
血茧表面布满了太古防御阵纹,将阿囡连人带兜子,死死护在绝对防御的最核心。
这一手操作,彻底激怒了天上的仙家。
“死到临头还护着个孽种!把那小崽子给本座挖出来填阵眼!”
枯瘦管事勃然大怒。
他手腕猛地一转,那把黑雾缭绕的“万魂伞”在半空中彻底撑开。
伞骨里爆发出刺耳的鬼哭狼嚎声。
几十道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黑青色厉鬼冤魂,张牙舞爪地从伞底扑出。
这些冤魂在半空中互相吞噬纠缠,化作一道粗壮的黑雾龙卷,直奔陆沉的面门扑杀而来。
同一时刻。
跟在枯瘦管事身后的那两名筑基巅峰执事,拔出了家伙。
他们一眼就看出陆沉胸前那个血茧是他最大的软肋。
两人根本不顾高阶修士的脸面,脚尖在法器上重重一踩。
“锵!”
两道刺目的本命飞剑出鞘。
剑身裹挟着足以切金断玉的锋锐剑芒,在半空中拉出两道刁钻至极的弧线,完美绕开黑雾龙卷,一左一右,极其阴毒地直刺陆沉胸前那颗暗金血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