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虚空乱流瞬间卷出来,把里头那些花里胡哨的法衣、低阶符箓绞得粉碎。陆沉连看都不看那些碎布条,大手精准探入废墟,专挑修仙界最高阶的硬通货。
大长老私藏在玉囊最深处的好东西滚落一地。
十枚剔透发亮的极品灵晶,外加两百多块毫无杂质的纯净灵石,稀里哗啦砸在岩石地上。这堆玩意儿加起来,体积仅仅两个拳头大。但在中天州,这笔横财足够买下一座小城池。
陆沉对修仙者的灵气一点都不稀罕,但对这笔财富却精打细算。
他扯下一块坚韧的二阶妖兽革,把这些灵晶和灵石包成一个死疙瘩,用粗麻绳死死裹紧,在腰间缠了三圈。这点重量挂在他铁塔般的身躯上,丝毫不见累赘。
“修仙贼狗的脏石头老子看不上,但这玩意儿能换来囡囡碗里的热肉汤!”
陆沉拍了拍腰间的兽革。这是日后去黑市给阿囡换取绝品灵兽真血的绝对筹码,谁敢动,他就直接拧断对方的脖颈。
余下的废品里,躺着几枚刻着绝密印记的碎玉简。那是青霄剑宗的账簿。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青霄宗这些年干的勾当。全是在下土掠取数百个残民据点,强行抽干底层凡民骨根的血债。人命在仙门眼里,全成了报表上的消耗品。
陆沉面色森黑。
宽大的手掌一把捞起这些虚伪仙门的卷宗,指骨猛烈发力。
“咔嚓”几声脆响。坚硬的玉简当场崩溃,直接被他搓成满地骨白色的扬灰。
清理完杂物,陆沉抓起那块压箱底的重宝——万年沉海玄晶。
这料子深黑油亮,密度大得离谱,极其桀骜。仙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借着地火烧上整整一百年,都难以把这块压底宝料融化分毫。
但极道体修锻兵,从来不假借外物仙火与炉鼎。
陆沉盘膝坐稳在石板上。两条比树干还粗壮的大腿当成铁砧,把残破的荒骨黑碑稳稳横在腿面上。
千层纯阳气血顺着粗大的毛孔急剧燃烧。红彤彤的气血冲出体表,当场化作一个实质的通红血色熔炉,死死包裹住这块凶碑。
打铁动静太大,极易惊着孩子。锻造前一刻,陆沉刻意抽调出最温和的一股纯阳血罡。
这股血罡顺着地面游走,在阿囡周围化作一个透明的气血厚茧,牢牢将熟睡的小丫头连同那张幽风狼皮裹在中间。厚茧彻底封死,把外面的一切爆响声音与外泄的毁灭震荡彻底隔绝。
小丫头在里面呼吸平稳,睡得极其香甜。
护好了孩子,岩洞瞬间成了十八层炼狱。
接下来的整整一昼夜。
陆沉赤裸着上半身,暴喝如雷。他根本不用铁锤,一双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成了万钧神锤,对准那块烧红的玄晶狂擂!
一万次!三万次!五万次!
双拳带起恐怖的残影,重重砸在玄晶表面。皮肉被高温和反震力彻底撕烂,鲜血飞溅。双手的骨节全部打破,皮肉褪去,生生露出了底下泛着森白光泽的暗金大骨。
陆沉痛得满脸横肉疯狂抽搐,却没有停下哪怕半息。他硬是用这种最惨烈、最自虐的方式,把万年沉海重料一寸一寸掼入凶碑底部的裂缝里!
阳血溅在玄晶上,呲啦作响。
彻底熔铸玄晶的那一瞬间。
大黑碑内部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绝命凶鸣。通体重压跨越界限,悍然飙升至恐怖的九万斤!
“轰隆!”
地下岩洞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死重。陆沉屁股底下的石板大洞地面轰然崩裂,连人带碑直接崩沉了三尺多深。
九万斤的实物死重,足以压断十几把极品飞剑。
陆沉双脚死死钉在泥坑里,双臂与腰背上一排排虬结鼓起的钢铁筋肉疯狂收缩。大筋崩得嘎吱作响。
他咬碎牙关,凭借绝巅肉胎的变态底子,硬生生顶着九万斤死重站直了身盘!
“给老子起!”
陆沉仰起头颅,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狂野的声浪夹杂着极道气血直冲上去,当场吼断了岩洞顶部的钟乳落石,石块稀里哗啦砸碎了一地。
死重上来了,战法必须跟着换。
陆沉抓稳粗大的百年玄铁链,借着休整的空隙,在这狭小的地下空间里开始狂舞这块大块头。
黑碑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一套全新的战法在他脑海中豁然明悟。
不再单靠手臂发力,而是以血肉暗金大筋为极道大弓,以九万斤沉海重碑为破敌绝箭!满背的粗大筋膜就是弓弦。
陆沉陷入疯魔演武。
狭窄的地洞里刮起惨烈的罡风。纯阳热浪与黑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