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下场!
这等极致粗暴的羞辱,直接踩碎了仙家万年来维持的体面。
就在铁球砸下、京观彻底筑成的这一瞬间。
天道规则仿佛生出了感应。
三百名惨死剑修那不散的怨气,混杂着青霄宗在他们身上种下的本命因果。
直接化作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漆黑业障枷锁。
这些枷锁顺着血液,死死缠绕在一线天两侧的绝壁上。
成了这片天地间挥之不去的凶煞锚点。
日后青霄剑宗那些通天大能,就算把天机算盘敲烂,也只能追溯到这座把他们脸面踩在脚底的京观上。
再往大荒里算,就是一片血光。
“算计老子?”
陆沉站在尸堆上,胸膛剧烈起伏。
“有种就来把这堆烂肉吃干净。”
他敏锐的直觉猛地跳动了两下。
外界几百里外的半空中。
有几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仙家气机,正在疯狂暴走,朝着这边极速探查过来。
仙门的后手大部队要到了。
陆沉没在这废话。
他从尸堆上一跃而下。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连接大黑碑的百年玄铁锁链。
右臂大筋绞紧。
拖着这块刚刚砸死金丹的重器,直接转过头,一头扎进大荒深邃恶臭的黑色毒瘴里。
撤!
现在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第二道元婴底牌。
陆沉在密林里狂奔。
毒藤和带刺的灌木被他横冲直撞的躯体直接碾成碎末。
沿途撞断了不知多少根枯死的老树。
他一口气硬生生往大荒最里头扎了十几里地。
水流声在前面轰隆作响。
一条夹杂着污泥的浑浊大瀑布挂在断崖上。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硫磺味。
陆沉两只大铁靴踩着湿滑的苔藓,直接穿透水幕。
瀑布后方,是一个深邃天然的地下岩洞。
硫磺气味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正是他要找的完美藏身地。
这股味道足够冲。
能把身上的血腥味、气血味,乃至元婴剑气留下的仙道痕迹,彻底盖住。
哪怕仙家大能拿搜魂狗来闻,也只能闻到一鼻子臭鸡蛋味。
陆沉把三万斤的黑碑放下。
转身搬起一块巨大的圆石,用蛮力从里面把洞口死死堵住。
外面那点微光彻底断绝。
岩洞里只剩下水滴声。
陆沉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条粗大的左手,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他咬着牙,把缠在胸前的那三圈百年玄铁链一节一节解开。
掀开厚实的幽风狼皮。
动作放得极缓,轻柔得完全不像那个刚才还在外面捏碎人头的凶神。
陆沉把裹在里面的阿囡抱出来。
平平稳稳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干燥的石床上。
这丫头一路上被裹在最里面,连一丁点磕碰都没有。
阿囡刚一挨着石床。
她那瘦小身躯底下,原本平息的玉骨微光突然不受控制地狂闪了两下。
这丫头眼睛虽然看不见。
但对气血的感知已经敏锐到了妖怪的地步。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根本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两只小手拼命往前一探。
死死抓住了陆沉那件烂得只剩布条的衣角。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吓人的青白色。
“沉……”
阿囡的声音里全是不安和恐慌。
她闻到了。
陆沉身上那股原本像大火炉一样旺盛的活人纯阳气。
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恐怖、让人浑身发凉的衰败死气。
就像一具正在快速烂掉的木头。
这哪是活人该有的味道!
黑暗里。
陆沉那张长满硬胡茬的大脸,硬生生往上扯了扯。
大嘴咧开。
他想挤出两声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的粗野笑声。
想拍拍这丫头的脑袋告诉她天塌了有老子顶着。
嘴巴刚张开一道缝。
喉咙深处猛地往上一顶。
一大口透骨凉的乌黑心血,根本压制不住,从他嘴里狂呕而出!
“噗!”
黑血直接喷在旁边的岩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