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铁拳捶爆筑基老狗,西荒祖骨亮血光
    陆沉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脖颈上的大筋根根暴起。双臂肌肉块块偾起,硬度直接飙到了凡人肉身能承受的极限。两只手背被阵法剑气刮得血肉模糊,滚烫的热血顺着指缝往下狂滴。

    这两只手掌就这么死死卡在青木剑气壁垒的裂缝里。

    十指扣紧灵气节点。

    极限蛮力往两边狠狠一扯。

    “喀嚓!”

    清脆且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当空炸开。

    不可一世的仙家剑阵,当场被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怪力粗暴撕碎。漫天乱飞的青光碎片散落一地。

    悬在半空的陈远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玄泥城筑基供奉,整张老脸全是被逼到绝境的骇然。他做梦都想不到,一百多年的苦修,在纯粹的蛮力面前脆得跟纸一样。引以为傲的护体大阵,竟然挡不住一个连丹田都没有的蛮子。

    修仙者高高在上的尊严,连同这碎裂的阵法一起,被沾满凡人鲜血的手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陈远山哆嗦着嘴皮子。

    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滚出喉咙。

    陆沉压根没打算给他废话的机会。

    右臂猛地往后一拉。缠在小臂上的百年玄铁链瞬间绷紧。

    一拳轰出。

    带着极其尖锐的气爆声,这只硕大的铁拳毫无阻碍地凿穿了残存的光幕,直挺挺地捣在陈远山的丹田气海。

    “噗!”

    肉体被当场贯穿。沉闷的声响在林地里传出老远。

    筑基修士的丹田被极道蛮力硬生生掏出一个大血窟窿。陈远山苦修百年的真元在体内彻底失控,变成了一把把乱捅的钢刀。

    极度的痛楚让陈远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

    陈远山的腹部直接炸开。下半截身躯当场化作大片腥臭的血雾。残破不堪的上半身失去支撑,“吧嗒”一声重重栽在满是污血的烂泥里。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十五丈开外。

    残存的那几名玄铁重甲骑兵早被吓成了软脚虾。

    血雨糊满了他们的视线。透过红彤彤的血雾,他们只看见玄泥城实力最强的筑基供奉,被那个魔头一拳捶爆了下半身。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精锐武修,当场崩溃。

    手里的斩马刀扔了一地,没人敢弯腰去捡。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掉转头,连身下的铁甲犀牛都顾不上骑,鬼哭狼嚎地朝着断仙山外围的方向拼命逃窜。厚重的玄铁铠甲在烂泥里磕碰出极其狼狈的响动。

    陆沉站在烂泥里。

    盯着那些仓皇逃命的背影。

    他没有挪动步子去追杀。

    绝对不是心生善念不愿斩草除根。这是荒郊野岭,放跑这帮活口肯定会引来仙门更疯狂的报复。

    而是他追不了。

    十二层极道气血硬抗筑基期绝杀剑罡,反噬的后果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四肢百骸里的大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的痛感顺着骨头缝直往脑门上窜。铁灰色的皮膜表面接连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血珠。

    滚烫的血液刚渗出来,就被极高的体温蒸发,化作大片大片灼热的白雾往外翻腾。

    为了不再牵扯快要崩断的肌肉,陆沉只能把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等到那些逃兵彻底跑没影。

    这片林地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那具属于陈远山的残躯,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筑基期修士的血肉里饱含精纯灵气,成了黑暗中最致命的诱饵。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亮起十几双猩红的兽瞳。

    无数低阶妖兽顺着味儿摸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咀嚼声,高高在上的仙长,终究成了深山野兽填饱肚子的资粮。丛林法则,从来不论修仙者的身份。

    同一时间。数万里之外。

    西荒州边缘。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常年刮着能刮掉人一层皮的黑风。

    就在这片鸟不拉屎的隐秘山谷深处。

    坐落着一座由无数头庞大巨兽白骨垒砌而成的祭坛。

    这座荒裔祭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底部的骨头早就风化得发黑,透着一股万古不化的苍凉。

    祭坛最高处,单独供奉着一块干枯了千年的远古祖骨。这块骨头表面全是风霜留下的孔洞。

    突然。

    毫无征兆之下,原本灰败的祖骨表面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血光。

    那股子纯正到了极点的极道气血波动,顺着白骨一点点向外蔓延。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要撕裂天地的狂暴味道。

    祭坛下方。

    一名瞎了左眼的荒裔老祭司正双膝跪地祈祷。

    察觉到头顶的异样,老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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