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15 卡尔顿山日落


    “你们学心理学的都怀疑,让那些普通病人怎么办?”

    “就是因为是学心理学的,所以才会怀疑。有怀疑科学才会进步。”

    何桑撇撇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她只觉得病了就该吃药,心情不好就找人聊天,心情特别不好就找心理咨询师聊天。

    程又阳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最开始那几个月,他觉得那些都是丧亲之后的正常反应,可以不用干预。

    可是越往后越不对,他发现他面对不了母亲和妹妹的遗物。

    他说这大概是ptsd的症状,他觉得不应该这样,他越是想控制,约控制不住。

    何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他说完。

    “那从这周开始,每周看一去心理咨询。我会看着你的哦。”

    程又阳挑挑眉:“然后去林那儿领小费?”

    何桑翻个白眼:“是担心我的金主有天想不开,然后我就光荣失业,流入市场。”

    太阳西沉,带走一天中最后的热量。纪念碑上风大了起来,吹得人近乎站不起来。

    程又阳说明早有组会,得回家了,说完走下两级台阶,然后轻巧一跳,稳稳落地。

    可何桑就犯了难。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何桑坐在第一级底座上,两脚后跟踩在底座直面的一个小台阶,却迟迟不敢往下跳。

    她一往下看就心焦加速,头脑发晕。

    她轻微恐高,在高处看风景虽然挺享受,但让她从这老高的地方往下跳可是苦了她。

    程又阳在底下笑她:“不会吧,你在爱丁堡这么多年,不敢下卡尔顿山?”

    何桑瑟瑟发抖,刚才上来找他,根本没往自己不敢下去这方面想。

    旁边有游客给她出主意,让她翻个身,两手撑着一级台阶面,两脚尖踩着小阶梯。

    何桑又在上面蛄蛹了半天才调整过来,可翻过面来还是不敢跳,还因为在上面折腾了太久而双腿发软。

    程又阳抱臂,嘴角噙着笑,在一旁好整以暇,欣赏何桑奋力挣扎的模样。

    “你这小伙子,也不去帮帮你女朋友,太不绅士了。”一旁一位头发银白的苏格兰老太太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