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anto,遗嘱。
Escriturar,财产公正。
······
在这里工作的这一两周里,她知道这些艺术品大多价值不菲,也可以从中窥见程又阳的天文身家。
何桑不傻,她知道这些顶级富人的财富还是少问为妙,所以从未多问。
只是那些从未多问的故事,通过简简单单几个文件名,猝然展现在眼前时,还是震撼到了她。
何桑一边确认这几份文件,一边和翻译机构沟通。
她先打开那份标着(1)的死亡证明,这份证明属于一位叫“Bella Ka Man g”的女士。
既然有死亡证明(1),那应该还有死亡证明(2)。何桑找了找,马上发现了一份标着(2)的死亡证明,这一份属于一位叫“Youhe g”的女士。
Youhe g,看名字应该是程又阳的姐姐或者妹妹。
那么Bella Ka Man g女士极有可能是他们的母亲,可为什么是g而不是和她子女一样的g?
何桑给林发消息:「可以问一下Bella Ka Man g女士的名字构成吗?以及她的姓氏是否拼错?」
「first na:Bella, ddle na: Ka Man, last na: g.」(名Bella,中间名Ka Man,姓氏g)
「程的粤语拼音g。」
给翻译公司把一切都叮嘱好,这项任务暂且告一段落。
何桑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打开谷歌,搜索“Bella Ka Man g”。
没有搜到有用的搜索结果。
何桑去掉中间名,只搜“Bella g”。
这次有一则西语新闻。
“据悉,2022年5月,前GARC?A设计师,Bella g女士与其幼女在阿尔瓦拉辛因车祸离世,享年53。”
······
5月,距今只有两个月。
“你的家人呢?”
“死光了。”
那天在咖啡馆,程又阳曾这样回答她的问题。
原来那并非一句戏言。
也是,谁会拿这种事情当玩笑呢?
她早该想到的。
发生这样大的巨变,很难不让人担心程又阳的状态,林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找人看着程又阳。
她曾经觉得程又阳有情绪问题这件事情是“没理由,没症状,没天理”,现在理由有了,症状呢?真的没有吗?
何桑想起程又阳吃得非常少。
林叮嘱过她要看着程又阳吃东西,可是程又阳很多时间都在学校,何桑问他吃了没,他都只说在学校吃过了。
周末在家时,何桑几乎只见过他喝咖啡。
越想这些事,心里越有股刺刺的凉。
她不应该只从一个人的性格来看他是否有情绪问题。
她错得彻底。
深夜,何桑想着这些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她这层有阳台,便走出房间。
刚靠近阳台,便发现上面有人。
程又阳窝在摇摇椅上,椅子一前一后摇晃着,微卷的棕色短发从椅背上呲出来。
一旁的小茶几上摆着打开的电脑,和一个马克杯。
现在是凌晨三点。
看到程又阳在阳台上,何桑本不想打扰他,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落地窗滑动,发出响声,程又阳回头:“吵醒你了?”
何桑鲜少看见如此疲惫的他。
许是因为一直没睡,他平时那些逗弄人的话都像玫瑰的刺一样,疲惫地脱落。
“没,我起夜。你还没睡?”何桑拉过一把椅子,和程又阳隔着茶几坐下。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何桑看着楼上:“三楼没有阳台吗?”
“三楼是个小阳台,这个阳台比较大。”
程又阳身下的椅子“吱呀吱呀”地响着。
何桑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何桑早上起来时,都能看见阳台的小茶几上,摆着一个马克杯。
*
夜里,凌晨四点。
程又阳穿着灰色连帽衫,背着双肩包,蹑手蹑脚地下楼。
准备出门时想起些什么,又倒回来,走到何桑房间门口,耳朵贴近。
里头没有什么声响,应该是熟睡了。
最后一点担心也被放下,程又阳准备出门。
他开关门动作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到楼下,程又阳打开Uber。
打到一辆黑色的特斯拉,等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