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热气氤氲,模糊了眉眼。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姑娘,坦然一笑,语气轻描淡写:“肯定有,当兵的,摸爬滚打十几年,哪有不带伤的,都是些小磕碰,不碍事,早就养好了。”
枪伤、擦伤、劳损、骨裂,数不清的新旧疤痕,藏在作训服之下,是军人独有的勋章。
他从不拿这些博取同情,也从不刻意炫耀功绩。
陈可佳看着他眼底的坦荡坚韧,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只是轻轻点头,语气真诚:“以后训练、出任务,多注意安全。”
简单一句叮嘱,比所有客套寒暄都暖心。
高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心里却悄悄记了下来。
饭后,高城开车送陈可佳回租住的小区。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两人坐在车里闲聊几句,氛围松弛自然。没有刻意的暧昧,只有恰到好处的舒服。
道别之后,高城驱车返程。
陈可佳站在单元楼下,望着那辆黑色猎豹汇入车流,车身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她在原地静静站了几秒,晚风拂动发梢,心底思绪浅浅浮动,才转身上楼。
推开家门,屋内安静闲适。
许清雅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指尖轻轻捻着书页。听见开门动静,她抬眸看来,顺手合上书,后背倚着软垫,眉眼带笑。
“怎么样?”
陈可佳换鞋进屋,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松弛。
沉默两秒,她淡淡开口:“挺好的。”
三个字,不多不少,却藏尽了所有心意。
许清雅看着她平静的眉眼,没有再多追问。
她重新翻开书页,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隔着遥遥路途,隔着军营与城市的距离,正顺着一通通电波、一次次相见,慢慢生根发芽。
只是没人知道,这份温柔恬淡的开端,往后会撞上军营铁一般的纪律、任务的无常、前路的未知。
新的牵绊已然落地,新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