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雅微笑着点了点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高参谋长，叫我清雅就行。”
两个人握了一下手，然后高城侧身让了一步，介绍身后的两个人：“这两位是我的战友，史今和伍六一，今天正好有空，就一起过来了。”
许清雅笑着朝史今和伍六一打了个招呼，然后侧身让出身后那位戴眼镜的姑娘。
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陈可佳，她在省人民医院做医生，今天正好休息，就陪我一起过来了。”
陈可佳微微欠了欠身，笑着说了一句：“你们好，打扰了。”
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在窗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服务员过来加了两个杯子，重新沏了一壶茶。
刚开始的几分钟，气氛多少有些拘谨。
高城和许清雅坐在一边，史今和伍六一坐在对面，陈可佳坐在许清雅的旁边。
高城显然不太擅长这种场合，说话的时候比平时慢了半拍，偶尔还会出现短暂的沉默。
好在许清雅是个性格开朗的人，总是能找到话题把话茬接上，不让气氛冷下来。
聊了一会儿之后，许清雅把目光转向了史今，笑着说：“史大哥，我常听我爸提起你。”
史今端着茶杯，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令尊认识我？”
许清雅点了点头：“我爸在B集团军，他说702团那套转型教材，他专门研究过，说那是他见过的写得最扎实的基层战术教材，后来他听说这套教材是你编写的，就一直记着你的名字。”
史今放下茶杯，摆了摆手：“那是全团上下一起摸索出来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许清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好奇：“我爸说，702团的整编转型，就是按你那套教材体系铺开的，他说能在基层部队搞出这么一套完整体系的人，一定是对部队真正上心的人。”
史今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许清雅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接下来的聊天中，她有好几次把话题转到了史今身上。
问他老家是哪里的，当兵多少年了，在部队平时都做些什么，有没有想过以后转业了打算干什么。
史今一一回答了，回答得礼貌而得体，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坐在一旁的伍六一，喝着茶，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陈可佳坐在许清雅旁边，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点到关键处。
她问高城在部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问他们平时训练累不累，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分享。
高城跟她聊了几句之后，发现这个戴眼镜的女医生说话很有水平，不卑不亢，思路清晰，而且对他说的那些部队里的事情表现出了真实的兴趣，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
几个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茶续了两壶，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从部队聊到地方，从工作聊到生活。
气氛从一开始的生疏拘谨，慢慢变得自然融洽起来。
临近四点的时候，许清雅看了看时间，笑着说差不多该散了。
几个人走出茶馆，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高城和许清雅站在台阶上说了一会儿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两个人的表情都还算轻松。
回去的路上，伍六一坐在后座，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车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全局的得意：“我说高参谋长，你看出来没有？许清雅对史今的兴趣，可比对你的兴趣大多了。”
高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看出来了。”
伍六一嘿嘿笑了两声，又补了一句：“不过那个陈可佳，对你倒是挺上心的，问你那些问题，一个比一个细，可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高城没有说话。
他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公路，沉默了很久，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没有逃过后排伍六一的眼睛。
史今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前方蜿蜒延伸的公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了高城一眼：“许清雅的父亲，是B集团军的？”
高城点了点头：“嗯，B集团军军长，许振东。”
史今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多问。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面，心里想着刚才许清雅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