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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上,响起一道干脆利落的开火指令。
“开火!”
刹那间,河谷防线枪声轰然炸响。
不是零散试探的点射,是全覆盖式的合围清场。
密集的演习空爆弹交织成片,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火力巨网,瞬间笼罩整片合围区域。
白茫茫的演习烟雾接二连三爆开,一团接着一团,迅速连片成阵,吞没所有蓝军身影。
雾色翻涌,硝烟弥漫。
短短十秒,枪声骤停。
河谷上空,系统冰冷的判定播报声清晰响起,穿透漫天雾霭。
【蓝军二中队十七人被淘汰。】
声音落下,尘埃落定。
整夜猖狂袭扰、整夜拉扯牵制、整夜屡败屡战的蓝军二中队。
几乎全军覆没。
浓稠的河谷浓雾里,冲出包围圈的罗恒孤身站在包围圈外。
身形僵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脸色铁青难看。
初战的傲气、屡败的不甘、孤注一掷赌局的底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他抬眼,望向红军阵地深处那片稳定亮着的灯火。
隔着层层雾障,他看不见指挥帐篷里蓝军指挥的身影。
可他第一次彻底读懂了这个人的可怕,演习完了一定要去见一下对手。
不冲动,不贪战,不跟对手硬碰硬拼消耗。
极致耐心,等对手露破绽,等对手赌心态,等对手主动入瓮。
把对手的每一步算计、每一次博弈、每一处退路,全部提前算进自己的棋盘。
你想赌翻盘,他就给你铺出路。
你敢踏进来,他就彻底封死,赶尽杀绝。
沙盘前,高城看着屏幕上彻底清零的二中队点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莽夫的赌局,终究上不了台面。”
“靠着一腔狠劲硬冲,遇上稳扎稳打的布局,早晚栽跟头。”
史今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打赢硬仗后的松弛,也没有半分喜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沉稳。
“没结束。”
“打残罗恒,只是断了蓝军一臂。”
“后方山林,韩锋的一中队还在游走拉扯,隐患没清。”
“真正的杀招,至今还没醒。”
正面河谷大胜,双线压力瞬间卸掉大半,702团已然掌握全场主动权。
可指挥帐篷里的气氛,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愈发沉闷压抑,沉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清楚。
明面上的敌人已经被彻底肃清。
暗处蛰伏的杀机,才刚刚到了最致命的时刻。
深山腹地,那片始终死寂的密林,依旧无人异动。
但谁都知道,袁朗的三中队,一直在等。
等这场胜负落定,等红军放松警惕,等全场目光尽数离开暗处。
真正的绝杀,永远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