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院中的老枣树下,抬头望向天边铺展的晚霞。
落日余晖层层褪去,暗红渐变成灰蓝,暮色一点点吞噬整片田野村庄。
晚风微凉,吹得枝叶轻响,他就这么静静站着,伫立了很久。
晚饭是许一乐做的。
家常手擀面,淋上一勺热油葱花酱油,简简单单卧着两个荷包蛋,朴素却暖心。
许百顺草草吃完一碗,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回了西屋,早早躺下歇息。经此一事,老人身心俱疲,再也没了往日折腾的劲头。
许二和埋头吃完,默默收拾碗筷洗刷干净,而后蹲在大门口抽烟,望着漆黑的村口,一动不动。
许三多吃了满满两碗饭,填饱了连日焦虑空落的肚子。
随后起身洗碗擦干,整齐摆进碗柜,动作沉稳规整,一如他在部队的作风,把杂乱的家事、心绪,都悄悄归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