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护目镜,抬手打出突击手势。
二队、四队队员依次躬身、跳跃,落地、卸力、站姿戒备,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落地瞬间便形成战术警戒阵型。
史今最后一个跳出机舱。
双脚落地的瞬间,脚底传来细微的松软感,地表土层像是长期被化学废气熏蒸、渗透,透着一股诡异的虚浮。
他快速环视全域。
实地景象,比航拍图更压抑凶险。
厂房间距极窄,通道逼仄压抑。头顶管道、钢架、线缆层层交错,遮挡视野,随处都是视线盲区、伏击死角。淡淡的白雾在楼栋间缓慢飘散,正是持续扩散的有毒气体。
他抬手按下喉麦,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略显闷沉,却依旧清晰有力。
“各组听令。落地即刻按预定方案展开。”
“一组随我居中推进。二组控西侧通道。三组锁南侧盲区。四组清北侧巷道。”
“全员抵达预定站位,静默待命,等我统一突进信号。”
耳机里传来几声清脆的敲击声,各组组长依次确认收到指令。
史今抬眼望向厂区深处。
两百米开外,巨型氯碱生产车间静静矗立。
灰色外墙斑驳老旧,管道锈迹层层叠加,几根高耸的烟囱笔直刺向天空,长长的阴影压在地面,透着死寂的凶险。
那里,就是整片战场的核心,也是这场考核的终点。
他握紧手中步枪,指尖扣住护木,稳步抬脚向前。
身后四支小队同步无声散开,四向铺开,像一柄悄然张开的利刃,缓缓对准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化工死地。